「是。」潘小夏硬著頭皮說。

在看多了抽象派令人費解的畫作后，沈若飛清新的畫風讓人眼前一亮，這副「盛若夏花」更是讓人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時光，獲得不少人的讚賞。

原來，他從未忘記自己的承諾，忘記的人，是她……

「嗯。」潘小夏想起沈若飛那麼多年的單戀，眼睛一酸，情不自禁地點頭。

「你是小刺蝟！」

他不想再考慮那麼多，只知道錯過這個機會，兩個人就有可能就此擦肩而過！他才不要用來緬懷、悼念的愛情，他要的是觸手可及的溫暖和幸福！

「嗯。如果真的是有特殊的原因，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她很想和沈若飛就此撇清關係，但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氣血上涌，居然當場跑路。她拉著裙子就跑了出去，跑得飛快，就好像一陣風。

「我才不要！你比我瘦比我小，你能自己保護自己就不錯了！」

「你才是小胖子！」

「我想，她對我太過依戀了吧。除了我和白冰，她幾乎沒有別的朋友，對我的依戀也遠遠大於愛。是我不好，在她第一次自殺的時候趕到了醫院，不然也不會養成她的惡習。」

「小夏，真的嗎？謝謝你！」

「那就上當受騙一輩子好了。」沈若飛溫柔地說。

「是嗎？請問這個幸運的女人是誰？」

沈若飛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潘小夏一驚，以為是戒指，打開一看，卻是一條華美的鑽石項鏈。她看到小碎鑽拼成了雪花的形狀，驚訝地看著沈若飛，沈若飛有些不自然地說：「你說，聖誕節想要雪……雪會化，會消失，這個不會。」

「這個……」

全場嘩然。

「是啊。你再把我丟下的話，真的好丟和*圖*書人的。」

「我也覺得像。」潘爸點頭。

「你媽的意思是，我們早就有意思撮合你們，但是現在都戀愛自由，做家長的也不能干涉兒女的私生活。你們這樣……我們也都放心了。」潘爸解釋。

沈若飛看了她很久，終於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著遠方，沉靜地說：「周琴她有抑鬱症，經常鬧自殺。雖然她和我並沒有關係，但是她自殺的原因確實是為了我。」

「我是男人！」

於是，三個家長就開始商量婚禮的事情，由彩禮、嫁妝延伸到宴請賓客的規格，潘小夏傻傻站著，一直沒回過神。

「已經收下禮物，我就當你答應了。你也不想我求婚被拒絕，上了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吧。」

陳薇站在媒體招待區，見到潘小夏，對她拚命揮手，笑得很曖昧。潘小夏知道陳薇心裏在想什麼，也不想多解釋，對她淡淡一笑，就入了場。

「如果小男孩是飛飛的話，女孩子是誰？難道是你？」

「我們分手了你不明白嗎？你求什麼婚，而且還當著那麼多人？你的腦子燒壞了嗎？」

潘小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非賣品？」

「啊？」這下，輪到潘小夏石化了。

「所以？」

「我沒有瞎說。」沈若飛無辜地說。

沈若飛積攢了那麼多天的怒火終於在瞬間爆發。雖然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能把潘小夏逼急了，但是眼睜睜看著她再一次從自己面前逃走的時候，他所有的理智在瞬間煙消雲散！

不同於如今流行的奢華風，畫廊走的是自然的風格，清新得讓人好像到了綠色的夏天。

「沈若飛……」

「所以嫁給我吧，潘小夏。」

潘小夏獃獃地聽著禮儀小姐和圖書說的話，眼睛突然酸了。別人也許不知道這個是什麼，但她怎麼會忘？這是她和沈若飛每次闖禍以後，會跑去躲災的田野啊……

「小夏，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你不能給我一點信任嗎？我怎麼可能背叛你，辜負你？我多想讓我媽媽知道她最喜歡的潘小夏，就是我的女朋友，也多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我……我怕你離開我……」

「沈若飛，你怎麼這樣說……」

「沈若飛，我怎麼有種上當的感覺？」

沈若飛就是天才畫家「盛夏」的事情已經被媒體知曉，到場的媒體極多，幾乎是明星級的待遇。

「我怕你會生氣。」沈若飛摸摸潘小夏的頭，微微一嘆，「你不喜歡我和她聯繫，我真的怕你生氣，然後丟下我。」

他站在台前，微笑、有禮地回答了記者的幾個問題，後來，有人問：「沈先生，您畫畫的署名為什麼是『盛夏』？這幅『盛若夏花』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沈若飛驚喜至極，抱著潘小夏原地轉了幾圈，把她嚇得尖叫不止！過了很久，沈若飛才拉著她的手走到母親和潘小夏父母面前，鄭重地說：「媽，叔叔，阿姨，我愛的女人是潘小夏，希望你們祝福我們。」

穿著西服，帥氣非凡的沈若飛突然做出了委屈的表情，真是把潘小夏雷到了。她看著守候在外面，兩眼放光的好事記者，看著一臉壞笑的陳薇和呆若木雞的父母，再看著一臉期待的沈若飛，一咬牙，終於輕輕點了頭。

「你還裝！你以為你們去賓館開房我不知道嗎？」

她已經決定，就算父母反對的話她也會和沈若飛在一起，因為她愛他，他已經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什麼周琴，和_圖_書什麼年齡差距，都見鬼去吧！能和自己最愛的人結婚，她是多麼幸福！

「沈若飛……」

畫上，是一片綠色的原野。穿著白衣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手拉著手，雖然只是背影，但是想象得出他們臉上的笑靨。陽光把他們的衣服鍍上了一層金色，畫面也顯得五彩斑斕，充滿了童話的色彩。

潘小夏看著沈若飛，不知道說什麼好，茫然又痛楚地看著他。

「周琴？和她有什麼關係？」沈若飛疑惑地問。

「我……」

潘小夏終於說出了隱藏在心中那久，就快發霉的秘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落下。

「因為我最喜歡的女人名字里有一個『夏』字，而我姓沈，所以我給自己起名為『盛夏』。這幅畫，是我送給她的求婚禮物，希望她能收下。」

潘媽還屬於石化狀態，而王慧已經反應了過來。她拉著潘小夏的手，笑眯眯地說：「小夏，原來飛飛這孩子一直念叨的女人就是你啊！我以前就想你當我女兒，現在可好，真的是一家人了。」

「這個……小夏，你是認真的嗎？」潘媽驚訝地問。

她低著頭，等待著父母的責難，潘媽突然說：「臭丫頭，這麼大的事情瞞我們這麼久！我和你王慧阿姨早就想成一家人了，見你們彼此沒感覺才打消了念頭，你們倒好，瞞著大人暗渡陳倉！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們還擔心什麼？」

就在她驚訝得說不出話的時候，突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原來是沈若飛走上了台來。他今天穿著銀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舉手投足間也滿是自信。

「為什麼？」潘小夏非常不能理解。

「未婚妻？『盛夏』有未婚妻了？」

「小夏，這地方我怎麼m.hetubook.com.com看著那麼眼熟？怎麼有點像我們的院子？」潘媽問。

夢裡，沈若飛向她求婚，還當著那麼多人……真是丟人死了！

「嗯。這是老闆最喜歡的，是打算送給他的未婚妻的哦。」

「啊？」

沈若飛見潘小夏不說話，強硬地把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抵住她的額頭，喃喃地說：「潘小夏，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不許丟下。」

「嗯。兩次服用安眠藥，三次跳樓未遂，還有兩次是割腕。」

兒時的誓言在耳邊回蕩，就算是爭吵聲也是那樣有趣。有很多事情，潘小夏已經淡忘，但沈若飛卻還把它記在了內心深處。

「沈若飛你瘋了！這裡有這麼多人！」潘小夏顫抖著嘴唇，如夢初醒。

沈若飛許多畫都在畫廊中展出，可以在一會兒的拍賣會中拍賣。畫廊盡頭是一副巨大的油畫，也有最多的人駐足觀賞。

身後的呼喊聲她充耳不聞，站在天台上，她不住地喘著粗氣，只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潘小夏獃獃地聽著，父母、王慧阿姨詫異的眼神都看不到，只是獃獃地看著朝自己微笑的沈若飛。四周的喧囂聲彷彿在瞬間消失不見，她傻傻看著沈若飛朝自己走來，握住了她的手。

「自……自殺？」

「對不起，我不該發火的，可你不告而別真的讓我很擔心，潘小夏。這個……是想送給你的禮物。說好補給你的聖誕禮物。」

「是她告訴你的嗎？」

「潘小夏，以後我會保護你。」

沈若飛那樣痛楚地看著潘小夏，潘小夏的心也一點點變軟。她想起畫冊里形形色|色的自己，雖然不知道該不該再次信任沈若飛，但是看到沈若飛這樣痛苦的樣子，她比什麼都難過和-圖-書。

「金都賓館！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從回憶中走出來的潘小夏，突然察覺到自己成了全場的焦點。她發現父母、王慧阿姨、記者、還有許多不認識的人都看著她，又氣又急，臉紅的就快燒起來，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是啊。雖然沒見過，不過肯定是一個很漂亮的女性吧……」

「潘小夏，你跑什麼跑？我真佩服你穿高跟鞋能跑那麼快！」

沈若飛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個令她快樂，又令她心碎的男人，聽著他說：「小夏，嫁給我好嗎？」

「飛飛，你可要好好照顧小夏。對了，等畫展結束后我們商量下婚禮的事情吧……」王慧也開口。

沈若飛摟著她，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潘小夏，早知會這樣，你還玩什麼地下戀情？這下，你逃不掉了。」

「叔叔，阿姨，可以嗎？」沈若飛再次問。

「你威脅我？」

「還有，你也不許丟下我。」

「沈若飛你瘋了吧！周琴怎麼辦？」潘小夏大吃一驚。

「潘小夏，你之前說不想結婚，就算我再想結婚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默默等你；後來，你說你想要婚姻，我當然願意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但是你想扔下我的話，我不會同意！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許多人都駐足，詢問這幅畫起拍價多少，但是禮儀小姐禮貌地微笑：「對不起，這是非賣品。」

沈若飛也追到了天台上，氣喘吁吁。他無語地看著潘小夏，而潘小夏朝他怒吼：「沈若飛，你剛才瞎說什麼？」

沈若飛的畫廊沒完工前潘小夏來過幾次。那時候，她就感覺這個畫廊的品味不錯，沒想到成品更加讓人移不開眼睛。

「開房？」沈若飛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