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魔女之夜
第六十一章 洛煙小姐,那裡不可以啊!

讓每一個神職人員在看到騎士長盔甲的時候都下意識地看向頭盔的位置,確定不是格娜溫絲的灰色長發才能放下心來。
「不會吧,幻這是在搞什麼鬼?」
內心閃過的思緒只在一瞬之間,很快克莉絲便靠近了過去,同樣走到了大廳門口,抬手想跟教宗冕下打個招呼:
「殆」級能力者的身體有這麼弱的嗎?
「洛,洛煙小姐?」
就是有點熱心腸過頭,遇上誰都想著對方有什麼困難,能夠幫一下。
要不然她直接出現在外面的話,可是會引發比剛才更大的轟動。
……
而且……這裏可是諾亞。
這裏可是諾亞教廷大教堂,除了聖域以外最接近聖人的地方,更何況今天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聖徒大人親臨。
上次化用的是聖教騎士團里一支戰鬥修女小隊隊長的名字,還在萊尼特斯之變里秀了一下存在感,並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出聖徒的身份。
並且,在事情結束之後,格娜溫絲如果察覺到當事人似乎在她幫忙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或者感覺不滿意,不高興之類的,她還會非常非常真誠地道歉。
「抱歉,是我認錯了,格娜……呃,格娜溫絲小姐,請進吧。」
可……可……
一部分衛隊守在教堂門口,其他則是護衛在周圍。
這種傳奇人物的怪癖還真是難以想象得多啊……
然後下次繼續。
「會有機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時間再去關心身體的問題,更重要的事情還擺在溫蘇的面前,關於人類與龍城的未來,作為城主的他可不能懈怠。
因為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邁進去。
好在阿斯蘭莫德七世看出了此時情況的窘迫,連忙示意周圍的衛隊上來,順手把這個軟了腿腳的小牧師帶進了教堂。
「夜安,克莉絲小姐,幾日不見。」
眼前的重盔還沒傳來回應,門口卻先是響起了一道稚嫩和*圖*書的嗓音。
「快下來,你不能坐在這個地方!」
這可不興亂用啊,格娜溫絲之名在諾亞教廷里可算是威名赫赫,讓人聞風喪膽,避而不可即。
除了諾亞教廷之外,還有三個從諾亞建立時就傳承到現在的龐大家族,是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悠揚肅穆的氛圍瀰漫在整個諾亞教廷大教堂的二樓,來來往往的賓客無一不是達官顯貴。
「……」
溫蘇輕輕按住自己的心臟,感受著異於往日的心跳速度,「難不成這是水土不服?」
聽到阿斯蘭莫德七世用「格娜溫絲」來稱呼她的時候,幻的神色終於好了一些,隨即便點了點頭,在阿斯蘭莫德七世和幾名衛兵的陪同下走進了教堂。
由於已經掩得嚴嚴實實,再加上邀請函上只有姓氏,所以克莉絲也沒有引起過多注意。
「教宗冕下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站在門口不進去?」克莉絲心底浮現出疑惑,「難不成真是裏面出事了?」
深吸一口氣,溫蘇邁開了腳步,穿過擁擠的人群,緊隨著零星的幾位赴宴者走向了教堂。
不,用達官顯貴來形容他們,似乎有些欠妥。
二樓是聖餐舉行的地點,比萊尼特斯貴族晚宴的規格要高得多,裏面的大人物們也不會像普通小粉絲一樣,見到克莉絲就開始發癲。
「為什麼……會用本尊的外貌出來?」
這時克莉絲也注意到這道重盔身影,剛要怒罵出聲,就看到重盔肩膀處垂落的幾道灰色髮絲,充滿怒意的臉蛋瞬間嚇得煞白:
……所以也怪不得神職人員都躲著她走,就怕被格娜溫絲惦記上,就連教宗本人都不例外,阿斯蘭莫德七世都被好好地「幫」過幾次。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聞名整個人類世界的第四聖徒幻,雖然只是化身而已,都讓溫蘇有種見證歷史的感覺。
遠遠跟在阿斯蘭莫德七世之後的溫蘇自然也是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的目光https://www.hetubook.com.com在幻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坐在小板凳上的洛煙聽到熟悉的嗓音,扭頭望向大廳門口,抬手揮了揮:
要是連「殆」級巔峰的他都能出事,恐怕帶上多少護衛都沒用。
「我要讓你像當年的我一樣,哭著喊著,跪下來求著我放過你!」
只不過,在一眾教廷衛兵之中,一道相當尋常的身影卻一直在盯著溫蘇。
至今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應該。
無他,幻過於傳奇。
在這種又悶又熱的天氣全副武裝,就算克莉絲的實力不俗也耐不住。
基本上,除了某幾個開後門的之外,所有能夠擁有參加聖餐資格的,全是實權人物。
各個巨型城市的特使,甚至有一部分特使本就是二三把手,更別提還有龍城城主這樣的重量級人物到來。
萊克伊斯塔家族,傳承最為悠久的家族之一,當然也受邀來到了聖餐之上。
據說當時的場面有點像是葬禮,而起還是當事人揭棺而起的那種。
「啊?」洛煙微微一愣,抬頭看向旁邊的重盔身影,「不能嗎?」
克莉絲心想,看看時間應該也不至於,她這已經算是提前一些過來了。
作為萊克伊斯塔家族在諾亞乃至整個自由聯邦名聲最響亮的存在,克莉絲當仁不讓地作為萊克伊斯塔家族代表出席了這場聖餐。
走過門衛這一關之後,克莉絲鬆了口氣,跟在管家小姐後面邁進教堂,來來往往的神職人員都行事匆匆,沒人注意到她們。
這是聖徒大人啊……
神職人員的腿在發抖,差點就軟下來三拜九叩了。
隨著周圍的教廷衛兵出面維持秩序,被幻的神跡吸引過來的民眾們被逐漸驅散,諾亞教廷大教堂又回到了往日莊重肅穆的模樣。
飯圈向來都是最瘋狂的存在,克莉絲的粉絲自然也是如此,儘管她本人對此相當困擾,但同樣無濟於事。
想到這裏,克莉絲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周圍的m.hetubook.com.com民眾正帶著失落離去,教廷衛兵接管了整個諾亞教廷大教堂,守護在教堂周圍。
她瞪大了雙眼,跟見鬼一樣看著大廳之中,滿臉的震驚:
克莉絲心底莫名地閃過了這個念頭,因為萊尼特斯貴族晚宴的事情給她留下了不少陰影,但隨即又覺得可笑。
「我的好哥哥啊……光鮮亮麗的好哥哥啊……」
但是,在看到銀髮少女旁邊的重盔身影之後,又沒人敢上去提點兩句。
之所以會這樣,不是因為格娜溫絲罪大惡極,真正罪大惡極的人怎麼可能當上聖教騎士長。
看著克莉絲由於厚實的衣服而被悶得滿頭大汗,管家小姐有些心疼,輕聲安慰道:
阿斯蘭莫德七世心底暗嘆一聲,反正只是用個名字而已,又不是本人。
如果對方沒有困難,她就給腦補一個困難出來。
「應該還沒遲到吧?」
二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即便沒有其他身份,僅僅這一點,她都是家族代表的不二人選。
「你怎麼能坐在那個地方啊!」
剛才是跟著阿斯蘭莫德七世一起走,阿斯蘭莫德七世因為得知聖徒到來的消息后急匆匆地趕過去,溫蘇只是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面。
終於,走上樓梯的盡頭,抬頭看到洞開的二樓大廳大門,克莉絲卻愣住了。
並且性子相當急躁,腦補出困難之後,格娜溫絲根本不會理會對方的想法,直接就上手幫忙了,後果可想而知。
克莉絲也顧不得似乎是愣在一邊的教宗冕下了,急忙擠開周圍的幾人小跑了過來:
只不過……
但這回化用的名字……
周圍的賓客沒有什麼反應,但所有神職人員都已經露出了各種表情,或震驚,或憤怒,或不解……總之都很精彩。
「克莉絲小姐,到二樓之後,你就可以把這些偽裝卸掉了。」
除去參与絕死魔女戰爭之外,她在世界上流傳的傳說還有很多,就連「殆」級能力者約定成俗的封號都是來源於和-圖-書她。
「教宗……冕下?」
……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那位被化用名字的戰鬥修女一起床就發現同宿舍的好幾個同僚都在緊張兮兮,又帶著些許恭敬地看著她。
只是三大家族聽起來,似乎跟一整座巨型城市相比似乎有些寒酸,但單純從掌控的勢力範圍和能夠從其中攝取的財富而言,三大家族聯合起來已經堪比萊尼特斯。
當她們趕到諾亞教廷大教堂的時候,正好是由幻引起的風波才剛剛落幕的時刻。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克莉絲是聖徒候選。
「格,格娜溫絲?」
「教宗冕下,夜——」
克莉絲像往常一樣挑了一條最喜歡的洛麗塔長裙(注:花青玲親手縫製),然後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與管家小姐一同來赴宴。
話剛說到一半,克莉絲便看見了某些畫面,瞬間把話卡在了喉嚨處。
「洛煙小姐!」
克莉絲擺了擺手,快步向二樓走去。
雖然這個神秘的小女孩很快便出聲否認,可現在的情況任誰都看得出來,能夠讓諾亞的教宗冕下阿斯蘭莫德七世如此恭敬甚至是低聲下氣……
「到時候,獻與眾神的祭品里,肯定會有你的一份。」
格娜溫絲他是一點也不想再碰見,別到時候又扛著自己這把老骨頭跑半個諾亞,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這種折磨人的情況。
萊尼特斯貴族晚宴確實給克莉絲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直到現在一聽到晚宴克莉絲就想到當時群魔亂舞的場面,整個斯賓塞莊園除了賓客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是邪教教徒的恐怖畫面。
不說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吧,起碼也要惹上不少禍事。
此次聖餐溫蘇沒有帶上任何隨從,即便以他的身份無論帶上多少隨從,諾亞方面都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他比較習慣自己一人。
「奇怪……為什麼來到諾亞之後,我總是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聖餐……應該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吧?
一陣沉默之後,格娜溫絲又hetubook.com.com再次出聲道:
除了聖徒大人親臨之外,很難想象出第二種可能。
依附在格娜溫絲影子里的影也終於注意到門口的動靜,但在看過去的時候,卻差點沒把眼睛都給瞪出來:
「嗯,不礙事。」
雖然諾亞方面對此向來都是相當謹慎,但溫蘇可不是普通的能力者。
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阿斯蘭莫德七世的心底不由得咯噔一聲,想著聖徒大人這回怎麼會化用這位的名字。
相反,她絕對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幾人紛紛望了過去,看到的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小女孩,穿著樸素,卻帶著某種奇妙的韻意,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
不過,當她們找到樓梯向二樓走去的時候,卻總覺得有些古怪。
就算是聖徒的孩子,也不可能得到教宗冕下這樣的態度。
「不能嗎?」
除非放棄她最喜歡的偶像事業,否則就只能承受這種壓力。
阿斯蘭莫德七世的白金長袍相當好認,至於旁邊穿著樸素的幻(小女孩形態),則是被克莉絲忽略了,因為她的注意力都被舉止異常的教宗冕下吸引了過去。
至於安全問題……
溫蘇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忽然又往左右看了看,什麼都沒能看到。
如此偉大的存在,為何喜歡扮成小女孩,也是某種特殊的癖好嗎?
被教宗冕下親口承認為聖徒,雖然聲音並不大,但已經傳入了旁邊神職人員的耳中。
「你的位置就是這裏,沒有錯。」
格娜溫絲沉默了一會,也沉沉地出聲道:
只見在大廳最中央的位置上,一襲燕尾禮服的銀髮少女端莊地坐在一隻既簡陋又不起眼的小板凳上。
直到溫蘇走進教堂的時候,這道目光都在透過牆壁死死地跟著他,沒有半刻放鬆。
「嗯?叫我有什麼事情嗎?」
旁邊的教廷衛兵仔細地查看了她的邀請函,然後便向她行禮鞠躬,然後抬手放行。
聖徒又不是世襲制,對聖徒之子的尊敬更多是因為聖徒本身,所以不可能達到低聲下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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