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魔女之夜
第六十二章 短腿矮子也有尊嚴!

完全化作影子的影可以通過心念與格娜溫絲對話,而不會被其他人察覺到,就算是感知最為敏銳的洛煙都無法察覺。
一不小心把幻的黑歷史給抖擻出來了,雖然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影還是有些心虛的。
她今天必須以「幻」,也就是聖徒的身份出席聖餐,而不是其他的誰。
這時的局面似乎有些混亂,兩個「格娜溫絲」訝然地對視著,旁邊的洛煙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坐在這裏。
和人撞名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就像現在的情況一樣,別人一喊「格娜溫絲」,她扭頭望去,卻發現對方喊的是其他人。
「……」
所以在看到幻這副模樣的時候,眾人的緊張情緒不由得緩解了一些。
阿斯蘭莫德七世:「……」
感覺再換幾次,沒準就換上「洛煙」了。
不知為何,幻無論如何都長不大,彷彿就像是一種詛咒,讓她的外貌停留在十歲左右,連帶著心性似乎也有所影響。
「啊,算了,反正坐都坐了,就這樣吧。」
這種想象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諾亞教廷之中,十二聖徒都已經快要成為聖人一檔的存在了,也就是被逐漸神化,成為故事里才會出現的傳奇人物。
「嗯?」
「總而言之,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我跟你說也說不明白,只能說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就別懂了……」
「……聖徒大人本人也經常這樣說。」
「聖座?」幻愣了一下,「什麼聖座?」
「呃,這其實只是因為聖人比較矮,給大家分食物的時候不好踮起腳尖,所以當時的聖徒從隔壁的工地拖過來墊腳的小板凳而已。」
一名神職人員看了一眼坐在聖人座位上的洛煙,鼓起勇氣走上前去,低聲說道:
另一邊,幻第一次遇到有人取了一個和自己人設名字一模一樣的情況,微微皺眉,似乎有些苦惱。
「對了,要時刻注意著洛煙小姐的位置,她擁有的能力可和*圖*書是能夠瞬間讓我們失去感知她的機會,破解起來老麻煩了。」
她親自編撰的聖經裏面,應該沒有聖座這樣的詞語出現吧?
以上就是影和格娜溫絲在把洛煙接到教堂二樓之後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影在指引格娜溫絲該如何去接待洛煙……雖然執行得不是很到位。
與此同時,幻也徑直地向洛煙走了過去。
「好吧,」幻的語氣有些失落,「塞茜莉亞也死了。」
負責新聖經的幻覺得舊版很多地方都太僵硬,不夠戲劇性,有些地方又太不拘泥小節,很容易讓人出現誤解。
教宗冕下完全跟不上這位聖徒的思路,滯在門口好一會,直到裏面的神職人員出來迎接的時候,才終於緩過神來。
在之後出現的教宗冕下,自然也是因為格娜溫絲的存在,還有坐在聖人座位上的洛煙,才愣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可聖人依舊是聖人,她的位置留在這裏,就意味著聖餐最根本的某些東西還沒有改變。
如果這才是第四聖徒幻,那……這一位呢?
準確來說,不愧是坊間傳聞彼此相生的聖徒幻與影,這拆台能力誰也不比誰差啊……
而格娜溫絲這邊,情況就稍顯複雜了。
「我改名了。」
「從現在開始,請叫我……塞茜莉亞。」幻的神情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是塞茜莉亞,很高興認識你們。」
不過……
不過很快幻就反應過來,看到洛煙坐著的位置,還有這位銀髮少女臉上無辜的表情。
「……不是,格娜溫絲,你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個位置上?就算這裡是全場唯一一個座椅也不行的啊!你到底看沒看過聖經!」
怎麼回事呢,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嘶,洛煙小姐怎麼會在跟破曉的人聊天,快點走過去把她帶走,別等會給打起來就麻煩了……等等,不是這麼帶的啊!」
教宗冕下阿斯蘭莫德七世一時沒能反和圖書應過來。
「只要你不嫌棄這是墊腳的凳子就行,」幻頓了頓,又說道,「不過當年墊腳的凳子多半被砍了當柴火燒,這個應該只是複製品……吧?」
只有在使用幻人偶的時候,幻才能略微改變性格,這也是她執著于「人設」的原因之一。
但影沒有想到的是,格娜溫絲居然把洛煙帶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位置。
「所以,我繼續坐在這裏嗎?」
身高矮一些又不是聖人的錯!短腿矮子也有尊嚴!短腿矮子的命也是命!
因為在生命線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所以幻的腦海里也留下了「塞茜莉亞」這個名字的印象。
「不,其實這就是你的名字……」影有些頭疼:
聖經故事嘛,反正就是基於一定事實的魔改。
現場彷彿傳來了不少神職人員心碎的聲音,他們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信仰的存在似乎有些……跑偏了?
專門挑熟人下手嗎?
洛煙眨了眨眼,跟幻好一陣大眼瞪小眼。
洛煙看了一眼旁邊的格娜溫絲,沉默的盔甲毫無反應,又不太確定地問道:
「聖徒大人,這是聖人留下的聖座,讓一名外人坐上去……」
「啊?」格娜溫絲有些懵了,「什麼意思?」
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躲得過感知更為敏銳的幻?
另一邊,教宗冕下更是啥都不敢說,緊隨其後的龍城城主溫蘇則是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場忽然有趣起來的聖餐。
他稍稍轉身看向前方不遠處躲在洛煙身後的塞茜莉亞小姐,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塞茜莉亞·幻小姐,感慨原來幻大人是這樣取名的。
至於幻,在克莉絲喊出「格娜溫絲」之前,壓根就沒人注意到她。
多尷尬的場面。
阿斯蘭莫德七世:「???」
作為十二聖徒之一,雖然影沒見過聖人,但對聖人的了解還是超過了大部分人類,所以只是尊敬,但遠沒有達到神化的程度。
依附在格娜溫絲影子里的影極為https://www.hetubook.com.com震驚地看著幻,只有她知道,幻現在的模樣就是她本尊的外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正當幻信心滿滿地打算用新名字來行走的時候,忽然她意識到今天為什麼她會使用本尊的外貌來到聖餐了,瞬間泄氣了不少。
迫於無奈之下,幻只能含淚把自己給這個幻人偶寫的十萬字設定給默默銷毀了。
作為十二聖徒,接觸最多的當然就是聖教騎士團,所以人偶名字通常都是聖教騎士團的成員……而且大部分都是騎士長級別的。
格娜溫絲心底念道,透過頭盔的目光好奇地看著這個神情漠然,全然不似年齡般稚嫩的小女孩。
參与聖餐的所有賓客,圍繞著聖人遺物(當然這隻小板凳也是復刻品)進行祈禱,為人類的未來再搏出幾分希望來。
在她看來,這隻是一個座位,上面曾經坐過聖人而已,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不是騎士長級別,也很難給幻留下印象。
影並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出現,還得是格娜溫絲的功勞,不過她對此倒也沒什麼感覺。
「嗯。」
不過,諾亞教廷的神職人員看來,這隻小板凳已經是聖人的化身,任何人坐在上面都是一種褻瀆的行為。
當格娜溫絲提出洛煙要坐在一個特殊的位置時,洛煙並沒有反對,而在表面上似乎不為所動。
換句話說,幻給她的人設起的名字,其實都有原型。
影連忙胡謅了一通,把格娜溫絲芝麻大的腦袋給說到懵過去,才鬆了口氣。
似乎是察覺到這些古怪的目光,格娜溫絲悶悶地說道:
給洛煙安排一個固定的位置則是格娜溫絲的提議,主要是想讓洛煙不要到處走動,以免出現類似於萊尼特斯之變的情況。
這種程度已經讓她的嫉妒扭曲力場完全不起作用了,畢竟不是真正的隱身,只不過是偏移注意力而已,而且為了避免嫉妒失控,這種偏移是有和-圖-書限度的。
影&洛煙&教宗冕下&眾人:「這話說出來您老自己信嗎?」
幻眨了眨眼,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初版聖經的故事。
雖然現在聖餐的形式與意義已經改變了許多,但這隻小板凳還是保留了下來,成為一名可有可無的蠻荒時代見證者。
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過了限度。
「我沒有!」幻立刻出聲駁斥道,「我從來不會否認聖徒這一說法,於我而言,十二聖徒是責任與榮耀,絕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放棄。」
這隻不起眼的木製小板凳有些破舊,其中的破損程度可以看出它所經歷過的滄桑歲月,但無論如何都很難把這隻木製小板凳和珍貴聯繫在一起。
「讓她待在一個位置上別走動就行?這樣的提議也可以,感覺她可能會有些抗拒……好吧,答應了就行。」
可礙於格娜溫絲的存在,才敢怒不敢言。
他的目光稍稍落在眾人的焦點,曾出現在炎城戰爭與萊尼特斯之變的神秘少女身上。
「我早就說過,我並不是聖徒大人。」
所以幻才認真地編撰出一套三百六十萬字的新聖經,一直給諾亞教廷傳承到現在。
但現在,聖人遺物上面卻坐了個人。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醜陋還是美麗,聖人一視同仁地把生存的機會送給了所有人。
「她是第四聖徒幻,眾所周知,她有扮演別人的癖好,但卻是一個取名廢,所以每次起的名字基本上都是腦海里有印象、見過的……」
與洛煙一同,安娜和塞茜莉亞都看向了旁邊的格娜溫絲。
「你是聖徒大人?」
於是,幻沉吟稍許,低聲說道:
但,這裡是聖人的位置。
這場錯綜複雜的誤會直到這時才稍稍緩解,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波略微耍寶的操作,聖徒大人與眾人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不少。
很多人包括諾亞教廷的神職人員,這都是第一次見到聖徒,期待之中伴隨著擔憂,還夾雜著些許緊張,和圖書在想象中揣摩拯救人類的十二聖徒會是怎樣的存在。
「嘖,眉間好像減少了三分之一厘米的距離,她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啊,還是跟她道個歉吧。」
聖餐起源於諾亞建立之處,聖人憐憫跟隨者們的苦難,與聖徒一同為所有人分發無盡荒原之中最為珍貴的食物。
連阿斯蘭莫德七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位聖徒大人比影大人還會揭短……哦不對,主要是影大人知道的比較少,所以才沒揭多少。
第二次,是不包括伊莉絲在內的。
幻點點頭。
如果想要理清楚現在的情況,還得先把視角倒退到幾分鐘之前。
「同名?」
洛煙神情略顯無辜,她就是按照格娜溫絲的指引坐到了這個位置,隨後便感受到周圍洶湧的目光向她投了過來。
「我是第四聖徒幻,」幻走到洛煙的面前,淡淡地說道,「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洛煙小姐。」
——教堂二樓,聖餐大廳最中央的小板凳上。
「好吧,她似乎也沒有反對,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有點可愛?」
要知道,聖人基本上很少坐下來,她終日徘徊在白色大殿里,為挽救人類的未來而努力。
此時教堂二樓鬧出的這番動靜已經很難讓人忽視了,無論是洛煙在聖教騎士長的指引下坐在聖人位置上,亦或是幻的出現,還有教宗冕下的反常,無一不意味著這場聖餐似乎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氣氛凜冽的階段。
在格娜溫絲把洛煙抱上二樓的時候,影喋喋不休的言語就沒有在格娜溫絲耳邊停過,而看起來沉默寡言的格娜溫絲也一直在跟影交流。
儘管聖人已經在數百上千年之前就已經故去,就算十二聖徒里最為年長的一位都沒有見過她,除去前不久才故去的九先生之外,聖人與這個時代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至於她後來編撰的聖經,感覺墊腳有辱聖人威嚴,便改成了坐著。
而當時,她就坐在這樣一隻小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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