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要說!」他猛吸了一口氣啞著聲音道。
他不可置信的擰眉問道:「你不怕我?」
「可是我有興趣回答啊!」
龍雲青踏著凌亂的步伐強行將她拉到車門旁後,用力的將她推倒在座位上。
龍雲青這會兒真的沒轍了,他從來沒有碰過這種人類,他投降的嘆了一聲,「不為色、不為財,你意欲如何?」
「呵呵呵——沒想到你的『弟弟』這麼無能,竟抬不起頭來!站不上六點鐘的位置,而老處在六點半,這樣能搞什麼?」
「你——」他為之氣結的瞠視她。
他一頭霧水的凝視她。
龍雲青雖凝視著眼前這張煞白的絕色容顏,但他看到的卻不是張郁瑜,而是他二十五歲那年,那名婀娜多姿挑逗他裸裎身子的白蘭妮——
龍雲青點點頭,沒有回話。開車上路後,他不時的以眼尾瞄了心情甚佳的張郁瑜,雖然已經答應讓她同行,但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卻讓他的心裡布滿了不踏實的因子。
「笑好了嗎?若笑好了,請你離開。」他冷冷的道。
看在巨額酬勞的份上,張郁瑜的膽子茁壯不少,她若有所思的盯視著龍雲青完美卻凝重的側臉,努力的思索下一步的計謀。
「你說什麼?」一直沉默的聽她嘰嘰喳喳說著話的龍雲青突然放聲大吼,他怒氣沖天的旋過身來,一對冷得不能再冷的黑眸射出兩道冰流。
「你笑什麼?」他憤怒的道。
剛駕車駛出豪宅大門的龍雲青,一眼就看到坐在花團錦旁的張郁瑜,在他考慮著要不要停下車的同時,她已經開心的站起身奔向他。不知她意欲如何?是再次撞車還是——他直覺的踩了煞車。
奔馳在這條寂寞的公路上,兩人思緒各異——
「——雲哲和雲嘉也是一樣,到了國外,一年也沒打幾通電話回來,還不是我這老媽子主動的打過去——」
他瞟了這張清柔的粉臉一眼,夏日的艷陽雖然因她的出現似乎拂上一股清涼夏風,然而,他紛亂的心情卻更急躁了。
「為什麼是我?」
她燦然一笑,「怕你就不會跟著你上山下海,早就跳車了。」她故意隱瞞自己根本不會開車的事實,因為她知道,適時的信任可是一項利多呢!他除了會對她另眼相看外,這印象可深刻了。
龍雲青煩躁的坐起身子,他早知道整日無所事事的母親絕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但事關男人尊嚴一事,他如何敞心而論?
可是她的一千萬呢?好不容易有了接觸,不管是動之以情、施以威嚇、訴諸於法,她都有接近他的理由,若放棄了,不也棄之可惜?
「不不不!怎麼能下車呢?」她眉飛色舞的頻搖頭,「出發了!」
「什麼?」他皺起兩道濃眉。
「那你呢?」她顫巍巍的道。
說來說去,危機已經解除了,何況,她根本不會開這玩意兒啊!她還是得讓他開車載她離去。
唐玉娟佇立在自宅後院裡,約五十多歲略顯蒼老的臉龐上盡是愁容。她輕輕的走到躺在涼椅上休息的龍雲青身旁,憂心忡忡的道:「這些天到底怎麼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隨即閉上眼睛,「我早說過沒事了,媽。」
算了,古有明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頂多,她隨身準備防身器以保護和*圖*書自己。
龍雲青看著她目露警覺,緊抱西裝外套,緩緩坐直身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請你原諒我。」
龍雲青怒不可遏的瞪她一眼,再將目光落在正前方。
「咦?」
有些女人是貪得他的外貌、有些則是貪得他的家財,所以竭盡所能的來回糾纏,就是為了能嫁入豪門,飛上枝頭當鳳凰,或是挖些金山銀礦求得財富,可是張郁瑜圖的是什麼?
「就是『閑閑沒代志』嘛!」她俏皮的回答。
他瞄了她一眼,深不可測的表情讓她實生恐懼。
他僵笑一聲,「你還關心我?我差點強|暴了你。」
「呃——」張郁瑜錯愕的瞪著他,懷疑的掏掏耳朵。
龍雲青一臉陰霾的咬牙低吼,「說!這樣處心積慮的接近我是為色、為財?」
「我知道你們這幾個大小男人全嫌我嘮叨,但公事我管不著、丈夫管不著,竟然連兒子也管不著——」
「呃——」她吞咽一下口水,看看自己手上的外套,再看看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夏天的海風一入夜,還挺涼的,他可能會在這兒凍僵了。可是,若真讓他上車,難保他不會再次獸|性大發,那她的清白不就岌岌可危。
張郁瑜柔柔一笑,「色嘛,我從來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要不,上一次我何必掙扎,順水推舟不就要到你的色了?至於錢嘛,身為美揚國際集團的副總裁確實有許多錢,可是對非分之財,我可不敢想呢!」語畢,她偷偷吐一下舌頭,沒辦法,在財方面,她不得不口是心非一番啊。
「早說了,若真怕,就不會來纏你了。」她聳聳肩道,當然,外表雖然這般灑脫,但皮包裡可帶了好幾個防身器呢!
怒視著這張夏日荷花的嬌姿笑意,龍雲青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是個黏人的麥芽糖!「你到底要幹啥?」他七竊生煙的繼續瞪視她。
「哇!好衝、好冰的口吻啊!」她無辜的睜大眼睛。
他漠然的比比插在車上的鑰匙,「如果你怕我,你可以自己開車離開。」
她咳了一聲,潤潤唇道:「剛剛那問題,你不是還沒得到答案?」
她的這一番話,將龍雲青臉上歉疚的神色全部逼走,霍地換上一貫的冷漠。
對身旁笑意不止的美人,龍雲青一張臉是青白交接,從奔騰的怒火,再到噴灑的怒焰——直到靜寂的悶悶不樂。
他以滾燙強索的熱吻封住她的逃脫,另一手胡亂扯掉她胸前的扭扣,進而撫摸她渾圓柔軟的胸脯。
不問還好,這一問,張郁瑜終於忍俊不住的送出甜美的笑聲。沒錯,龍雲青的確是個很帥很俊的男人,但是在錢財之外,她從來沒有想到可以得到他的色。
唐玉娟輕嘆一聲,瞅著陷入沉思的兒子一眼後,哀怨的道:「我真是個失敗的母親,雲哲、雲嘉身在國外,他們的心事我不懂還有話說,可是我們母子倆是天天相見,卻不曾說過貼心話。」
「媽!」他抱歉的打斷她成串的話,「剩下的幾天休假,我想到南部接觸大自然,洗滌一下疲乏的身心,我這就去準備行李。」
雖然明白母親是擔心他,可是他實在沒有心情安撫她。畢竟和圖書母親也是女人,也是他唯一不能視若無睹的女人,可是她和其他女人一樣,也會對他殘存的男性尊嚴造成威脅。因此,他和母親間一直有這道無形的鴻溝,讓彼此無法產生親切感,只有父親是他能傾吐心事的唯一對象。
她久久沒有回話,直等到混亂的心跳恢復正常,腦子也從驚悸的狀態恢復運轉後,她才說出心中的疑問,「到底是哪句話刺|激了你?你又打算向我證明什麼?」
「找我有什麼事?」他冷冷的道。
她揉揉差點Kiss玻璃的額頭,她愈來愈擔心自己會不會無福享用那一千萬?
是啊,她是為錢瘋癲了,才會來惹這個「冷面修羅」。
「對不起。」他慚愧的抱歉道。
他冷颼颼的神情雖然令張郁瑜心生膽寒,但是只要想到白花花的一千萬,她的勇氣就再度回來,「我不下車,你到哪裡,我就陪你到哪裡。」
他的腦海突然響起父親在前往機場前跟他的私下對談——
「你剛剛說什麼?」他怒吼的箝制住她縴細的腕骨,用力的將她拉到胸前。
她心疼的頷首,「我知道你累,可是我總覺得你不對勁。」她頓了一下又道:「照理說,你爸這些天到美國參加經貿會議,你應該會花更多的時間在公司上,可是你卻交代翁伯伯處理一切事。」
而龍雲青被她無意強扯開來未曾結疤的傷口,此時,正一滴滴的流著悲慟的熱血——
「我累,很想休息。」他睜開疲憊的眼睛道。
一夜無眠的他,在習慣性的要出門晨跑時卻躊躇了,他怕碰到她。他的作息一向正常,因此,撇開張郁瑜不談,會定時、定點的出現在他面前,以求得關注的女郎著實不少。
這一段又一段的話不停的在他腦中盤旋,他面露凝色的直視她,末了,他喑 著聲音道:「你不怕我又變成一個色魔?」
「你瘋了是不?」
耳聞她軟噥的聲音,他竟不知如何應付?
張郁瑜挑高柳眉,瞥視著面無表情的他,「不會吧?你這麼快就忘了我了?」「難道你要我提醒你,七天前我們在海邊——」
「爸一向信任翁伯伯,何況,我這幾日要休息的事,在爸要前往機場前,就已經跟他商量過了,他也應允了,媽,你就別再說什麼了,好嗎?」語畢,他再度閉上眼睛。
剎那間,她只覺得自己身陷寒洞,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張郁瑜露齒一笑,笑得很甜,笑得也很曖昧。
他嘆息一聲,看著仍念個沒完的母親,父親果真有先見之明,早建議他這半個月休假,到南部一個新開發的度假村去走走,免得母親整日嘮嘮叨叨的。看樣子,他真的該接受父親的建議才是。
對七天前,他差點成了一個強|暴女人的色情狂一事,他已經向父親坦承。父親雖表震驚但仍加以撫慰,也答應他休假半個月,讓翁伯伯處理美揚國際集團事務的要求。
「我沒有興趣知道了。」
他別過臉冷聲道:「要後悔還來得及,快點下車。」
「弟無能」!張郁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勾起龍雲青那段男性尊嚴盡失、不堪回首的記憶。
「我還得向你報備我的去處?」他火冒三丈的怒視她。
「你在激烈的愛撫張郁瑜時,『那裡和*圖*書』可有變化?」
「若沒事,我走了。」
他答不出來,因為他當時氣瘋了,根本沒有想到要看看「那裡」的變化。
對她視而不見他閻羅似的怒容,他不得不投降了!以往,若有不識相的女人死纏爛打,他冷峭的臉也就夠那些女人驚惶逃去了,而張郁瑜不僅不畏威容,更不懼怒潮,還能眉開眼笑的瞅著他。看來,這個麥芽糠不僅黏性強,連耐熱性也強,才會對他熾烈的怒濤無動於衷。
「你——」龍雲青猛地又踩煞車,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沒有坐穩的身子直衝向擋風玻璃,他咬咬牙,眼明手快的將她前傾的身子拉回座椅。「你到底要做什麼?」看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她,他忍不住出聲咆哮。
「你的行李?」
張郁瑜頭皮發麻,仍然奮力扭動,然而,沒幾下子,她掙扎的雙手就被他以單手高舉在頭上方,而勻稱的雙腿也被他強而有力的修長雙腿粗魯的禁錮在身上。
想起自己在海邊猙獰狂暴的舉止,他就無法原諒自己,可是,是什麼原因讓張郁瑜還能巧笑倩兮的面對自己?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抿唇不語。
張郁瑜吐吐舌頭,瞥了他後座的行李一眼,「你要去哪裡?」
張郁瑜是冷氣淨抽,差點無法呼吸。她無力逃脫了,也許明日各大報紙就刊登出在金山海域發現被奸殺女尸的新聞——一想到此,兩行無聲的淚,在她倉皇驚駭的慘白臉蛋上狂肆奔流。
對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舉動,張郁瑜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掙扎著要甩掉他的箝制,並心神俱失的放聲尖叫,然而龍雲青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根本不理睬她的使勁掙扎。
龍雲青修長有力的手指執起她形狀姣好的下顎,駭人的口吻則在她高挺的鼻前飄動,「我證明給你看,我證明給你看——」
他的唇狂暴的襲上她的唇,挺壯的軀體毫不憐惜的疊放在她的上方,壓制得她動彈不得。
她心生膽寒的看著他變得噬血的冷颼黑眸,她不知道他要證明什麼?也不想過問他要證明什麼?她只想逃離這張扭曲變形的俊臉遠遠的。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行動總是比不上思緒的速度,來不及了。
「你是出了名的『冷面修羅』,不近女色,跟你在一起玩,也不會玩出問題啊!」她比比肚子。
在定視她無辜的焦慮神色後,他冷峻的臉孔才緩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也慶幸她沒有將幾天前,他在海邊對她怒吼的「我要證明給你看——」的言辭作一番聯想。否則,那難以啟齒的隱疾,定會再次撕裂他僅存的男性尊嚴。
「你突然著了魔,不過,現在已經恢復正常,我有什麼好怕的?」
「真的沒事,媽。」
他牽強一笑,沉默無語。
「那好吧。」
「噗——唉——」盈眶的笑意突然綻現在她絕美的臉蛋上,差點放聲大笑的她,不得不以輕咳來掩飾自己的笑意。
龍雲青這一路狂飆,行經陽金公路,咻來咻去的直衝金山,直至一個澎湃洶涌的海邊才停下車來。
失了心智的龍雲青在感覺她頰上溫熱的淚珠後,他定楮一看身下衣衫不整的淚人兒——頃刻,理智快速回籠,他悚然一驚,錯愕的直起身子盯視她。良久,他表情和-圖-書空洞的喑 一嘆,脫去身上的西裝外套覆蓋住她。
「你——」她頓時語塞,注視著兒子挺拔的背影,她搖搖頭,這下真的走得清潔溜溜了,一幢豪宅內,除了司機、園丁、管家及廚師外,她的親人全跑光光了!
聞言,哭得抽噎噎的張郁瑜不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放聲嚎啕大哭。
在他駕車送她返回士林住處時,他歉然的目光盯視著她上樓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她竟然回過身來笑盈盈地對他說:「我名叫張郁瑜,記住了!」
她理所當然的回答,「有啊!要玩也要有個伴啊。」
「怎麼沒事?你已經連續七天都窩在家裡,連大門都沒出去。」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我——」她無措的回視他駭人的面容,根本吐不出話來。
「可是剛才我對你——」
張郁瑜輕撫了胃部,從沒暈過車的她,在他一路風馳電掣的奔馳轉彎、上山下海下,真的是倒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了。「嘔——」她乾嘔一聲,再次摸摸不舒服的胃。
他瞠視著張郁瑜的容顏,海風再度傳來記憶深處對他嘲笑冷諷的女性尖銳笑聲——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把扣住張郁瑜的身體將她拖到跑車上。
這一變臉,張郁瑜的心跳陡地漏跳一拍。罷了,她沒有必要讓自己剛從懸崖逃開後,再一次的俯衝下海吧!她慌亂的又搖頭、又揮手,「沒事、沒事,當我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
「不、不,不用!」一聽他突然高昂的聲調,張郁瑜趕忙靦腆的安撫,生怕他待會兒又變成變態狂魔。
他陽剛冷峭的聲音隨著海風吹入她的耳朵,「好、好。」她有點慌張的吞咽一下口水。
「我不是跟你提過我的家世了?母親和弟弟都沒責沒任的過日子,我幹麼拼老命的賺錢?倒不如也學他們遊戲人間,將這幾年來的積蓄拿出來花費一番,犒賞自己。」
她搖搖頭,也在涼椅上坐了下來,「身為你的母親,你有事沒事我會看不出來?」
「呃——不,當然不!」對他突然鐵青的面容,她急得直搖頭。二十三歲的她當然也明白,男人憎恨女人質疑他的性能力了。
他悒郁的走到岸頭,任憑那濺起的白濤浪花洗刷傷痕累累的心痕。他不自覺的握緊雙手,挺直了身軀,抵抗海風強勁的吹拂。
而這會兒,她瞥了他站在浪潮邊健美頎長的身影,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不會吧?!他不會因為讓她碰了一下而要下海洗澡吧?她揉揉暈眩的太陽穴,忍著作嘔的難過感,打開車門走近他。
張郁瑜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虛脫的靠在椅背上。
「你——」她無心的一段話,再度勾勒起他難堪的記憶,他從齒縫間迸出話來,「你的意思是質疑我『那方面』的能力?」
「我還有事,惹你只是來糾正我說話的語調,你可以離開了。」
「真沒感情,虧我們那時還挺親密的。」
「人財兩得,是不是就是你剛剛指的為色、為財?」
凝視著星羅棋布的星月交暉,他已經無法分辨身上是冷涔的汗水還是浪濤的水漬,只覺一片渾噩,陷入無底深淵。
她的龍總裁簽定的合同上可是一清二https://www.hetubook.com.com楚的,不得將她的任務內容吐露給龍雲青知道。再者,為錢和男人周旋,雖然沒有賣身,但聽起來總覺得有點Noclass。
「不用了,我有的是錢,再來呢,就——」她急忙煞住到口的「更有錢」,尷尬的道:「我是說我不是要將積蓄花一花的嗎?乘機買些新衣服,多好啊!」
只是來不及了,龍雲青早已見到她盈盈的笑意,他的臉黑了一大半怒視她。但不可諱言的,他似乎愈來愈習慣面對這個女人了。
「說對了,我就是『伊伊美黛子』。」
一見他又踩了油門,她想也不想的再次演出翻身入車劇。
「不要說,那就是記得了。」她開心一笑。
「跟——著——你。」瞧著這張臉色丕變的俊臉,她咽下害怕的口水,小心翼翼的道。
「下車!」他陰冷的道。
回想起來,她真的後悔自己幹麼靠過身去,瞧他一路上怪裡怪氣、心緒不定、一氣不吭的冰山樣,她的頭皮還真的有點發麻呢!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直直的睇視她,「那你緊跟著我要幹什麼?閒著沒事嗎?」
「救——救命啊!」面對面容緊繃陰冷的他,她真的嚇呆了,連該大聲呼叫的救命竟如蚊聲。
同樣是一身清亮的白紗長衣,襯得她宛如夏之水蓮。「你這幾天隱居去了?」她先開口問他。
「再怎麼說,她是你這七年來唯一碰觸過的女人,暫且不管『那裡』有沒有變化,但是你確實親吻她也愛撫她了,也許她能讓你重拾信心,你不妨多跟她接觸接觸。
看著他欺身俯下的身影,張郁瑜這下真是欲哭無淚了,處在這偏僻的拍浪岩岸,她這會兒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也在此刻,她才完全明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可是她又如何知道龍雲青這「冷面修羅」,竟是個披著人皮的變態狂魔?
她委屈的抿嘴,斗大的淚珠還在晶亮的眼眸裡直繞圈圈。她擤了一下鼻涕,在淚光中看著他那張無懈可擊的俊美臉上的深沉歉意,心想,看樣子他恢復正常了。
通常說「別過來」這台詞的,都是準備尋短見的人,而她也得學學電視劇開導、開導他,讓他想開些,更何況,他對她而言訶價值一千萬哪!「我——我不過去,但是你可別做傻事,這人生還很光明,尤其是你,家世顯赫、家財萬貫、英俊挺拔,要什麼有什麼,哪像我,雖不致貧窮潦倒,但還得為五斗米折腰,父早世、母愛賭、弟無能——」
「還信任我嗎?」他突如其來的問道。
「咳——咳。」在抹去淚痕後,她乾咳兩聲清清喉嚨,「上車吧!」
「對——對不起。」他無措的蹲下身子面對她淚流滿面的容顏,「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竟然對你——」他內疚的搖搖頭。
「別過來!」
至於張郁瑜?他的腦海出現她柔美的臉孔,而她的笑容、憤怒、哭泣、驚懼——這些複雜的表情也一一掠過心海,不可諱言的,她讓他印象深刻。然而,話又說回來,她差點遭到自己的狼吻,他對她的印象怎會不深?
「何況,經過醫生檢視,你的性能力根本沒有問題,反而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不舉』,試試看,也許她能突破你的心理障礙,讓你重振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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