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騙抓捕？」
「啊，真主！為了什麼？你會被打死的！」
「我們是傑西迪人。」塞萊克膽怯地說。
在我們第一次看到奇怪的星星之後，大約只有二十分鐘便匆匆上路去艾因西弗里。在第一個山頭上我們停了下來，我又重新看到了閃光。我交待塞萊克提高警惕。
「阿利總督打算怎麼做？」哈勒夫問。
「是的。」
「但如果土耳其人不是直接從艾因西弗里來，而是在德施賴傑越過考塞爾山，再從艾因西弗里和這裡之間的道路到達山谷呢？我覺得他們是取這個方向，燈火也正是在那裡活動。看，燈光又重新向左移動！」
「俘虜？我們幹了什麼？」
「你們還說，要把惡棍、無賴、狗崽子統統殺掉，繳獲大量戰利品。」
「或者那裡是個窪地、峽谷？」
小叢林的外面擺著四門火炮。叢林的邊緣拴著大約四十匹騾子，牠們是用來馱運這幾門火炮的。一般來說，馱運一門火炮需要七匹騾子。一匹馱炮筒，一匹馱活動炮架，一匹馱輪子，其餘四匹馱彈藥箱。
「本尼西，」他說，「那不是星，也不是火炬，而是許多燈籠。」
穆罕默德是穆斯林，他只能用托詞來表達這種拒絕。他留了下來，我跟著阿利總督向教堂走去。
「我也認為不行！這種人可能非常富裕。」
這時，我聽到馬蹄「嗒嗒」聲。少尉抬起頭來。
命令立即被執行，因而明亮的火光變小，這便於我向前爬行。我從一棵樹悄悄地爬向另一棵樹，躲在樹幹後面等待，直至確信沒有被人發現。然而這種小心謹慎似乎是多餘的。我現在所處的地方不是美洲的原始森林，我面前的人根本沒有想到有人正在窺視他們。
「好吧！」
「這樣吧，給我八十名騎兵，告訴他們，我在下面河邊等待他們。」
「樹枝向哪個方向移？」
「我留下來。但我命令你，要經常待在房子裡，不要混在傑西迪人中間，不然我可能保護不了你。」
「這可能是誰呢？」
「我們直起腰走？」
「根本沒有主張。我們自己想怎樣做就怎樣做。」
「別擔心，」我說，「我一定尊重你們的風俗習慣。」
「把石頭擺在火堆周圍！」又一道命令。
米拉西姆混身癱軟，于斯巴希不斷呻|吟。
我去教堂，聽說阿利總督在那裡。他迫不及待地向我迎來，帶我去見沙克汗。
「釋放我們！我們將付錢給你。」
「我不知道。半個小時以來，這些冒險的男人用一種令人恐懼的眼睛老盯著我，看來他們似乎想殺死我！」
我勇敢的哈勒夫想使我成為穆斯林。現在我高興地看到，他固執的正教信仰已開始動搖。
「這樣不好！如果他們把你殺死，誰來伺候你的驢子呢？」
此後，沙克汗向神職人員作了簡短的講話。他簡明地講述了懺悔罪惡和保持純潔的必要性，要為人類行善，對信仰保持忠誠，要戰勝各種敵人。
「歡迎你們歸來！請坐在我的左右兩邊！」他示意阿利總督坐在左邊，把右側留給我。我坐在被奉為聖物的石板上。我發現在場的每個人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惱怒。他們有著一種令人高興的慷慨豪爽和謙讓大度。
「我們務必盡可能地靠近它。你對周圍情況很熟悉嗎？」
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酋長同意我的意圖。
「哪兒？」
「土耳其人很多嗎？」
「這是一顆什麼星？」在我身旁突然有人用土耳其語提問。
這個空前的大笨蛋令人反胃。我真想開懷大笑，但我仍然安慰他們：
「不！命令不該由我發布。我是傑西迪人的宗教領袖。這一切都是你的事情。保護你的榮譽、你的信仰和協助你戰勝敵人，才是我的職責。」
「會是誰呢？」胖子問。
「本尼西，假如奧斯曼人殺了你，我要把他們統統打死！」
「如果你說假話，他會把你撕成碎片。來，米拉西姆！來，你們兩人！」
「謝謝你，朝拜真主之外的另一個上帝時，是禁止穆斯林出席的。」
「我根本不想參加戰鬥。」
「抽波斯設拉子菸！」
「一千五百人。」
我們沒有等多長時間，八十名騎兵便趕到。我派塞萊克帶著十人作前衛，其餘的人跟在他們後面，保持一定的距離，沿途沒有發現敵人。首先我派出幾個崗哨，保衛我們的安全，然後留下十人看管我們的馬，要求他們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不可離開崗位。其餘的人往小叢林緩慢潛行，離叢林不遠處停了下來，我獨自一人繼續前進，到達原來的那棵樹下。土耳其人已分成幾個小組躺在一起，相互閒聊。我真希望他們進入夢鄉，但軍人的警惕性和對即將來臨的戰鬥期盼使他們的心情無法安定。我數了一下人數，軍官和士兵總共五十四人。然後我返回到我們的隊伍處。
阿利總督驚奇地叫道：
「我知道。你們同魔鬼唱歌、跳舞，崇拜一隻公雞。下馬！你們成了我們的俘虜！」
「哈！你和我們的馬留在這裡，等著我們。哈勒夫陪我去。」
「本尼西，我明白了。」
「你找不到它。魔鬼撒旦的朝拜者有一種有效的方法，使你們看不到錢。」
「這個星座位置高一些。現在又亮起來了。啊，我們錯了。它在南面，它是天秤星座。」
「傑西迪人？哼！從哪兒來？」
「爬到山頂上去，在那兒看看，山谷中的燈火是個什麼樣子。」
「啊，于斯巴希，請原諒，這太少啦！」
「本尼西，你把我當成膽小鬼？」
「或者十萬！」
我從樹後面站起來，急速地兩步就站在兩個軍官面前。他們驚慌地向兩邊分開。由於我的形象並沒有使他們感到特別可怕，所以他們又站住了，目瞪口呆地凝視著我。
在場的其他人以驚異的目光觀看著我的特殊舉動。阿利總督也似乎沒有理解其中的原由。
「人的結局已記錄在天書中。如果我應該死，就該去死，死在這裡或死在阿馬迪葉全都是一樣。」
「我們迎接土耳其人！」
然後大胖子又轉向哈勒夫：
「你也不可以。」
「我認為，我們每人的價值要遠遠高出一萬五千皮阿斯特。請允許我們付給你五萬！」
「我們還需要它！」
「這是焚燒獻祭品的柴堆。和-圖-書」阿利總督說。
「我什麼也沒有聽到，你們講土耳其語，而且這些人的土耳其語發音不清楚，使我很難聽懂。但我剛才看到舉行了一個大的集會，散會後所有的男人開始檢查武器。然後他們運走了牲畜和財物。當我走上平台來到穆罕默德酋長那裡時，他正忙著把裝上的子彈從手槍中退出，再換上新的子彈。這不足以表明，一場危險即將來臨嗎？」
「對，就是你。」
「但你不是真主！」
「要是只有一個燈光，倒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問題是有一大串燈光。」
他做了否定的回答。
「喝莫卡咖啡。」
「男人！」
「他是一個好騎手，可以給我帶路！」
我走向灌木叢林，割下幾根樹枝。把其中一根插入土中，然後朝阿利總督走去。
這個問題是向我提出來的。我對這顆「星」也覺得可疑。
出售子彈在院外進行，院內仍然迴響著樂器聲和歌唱聲。我離開教堂，這時我忽然想起，如果站在山頂俯視山谷，該是一幅多麼奇妙的情景。於是我去尋找哈勒夫。他正和布魯克在一起，坐在屋頂平台上，兩人正談得分外投機。我聽見哈勒夫問：
「那麼該是集合的時候了。向他們發布命令！」
「什麼樣的男人？」
「幫助他們嗎，哈勒夫？你相信他們會把你帶入天堂？」
「其他的傑西迪人呢？」
「我給你帶路，我了解每一塊石頭和每一棵樹木。你緊跟在我後面，把馬的韁繩握得短一點！」
「什麼事？」
「你？這不行。」
我插上第三根樹枝，阿利總督繼續觀察。
「那好，說吧！」上尉要求。
「你們有錢嗎？」
「為什麼不行？」
「哪兒？我好再插上第三根樹枝。」
「牲口可能暴露我們。」
「你們不知道這些錢已經屬於我？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是我們的。」
「真主無所不知。」
「我想更靠近一些來觀察這些星星。你有對周圍環境十分熟悉的人嗎？」
「我應當怎樣起誓呢？」
「我們把他們殺死。」
「現在要我們做什麼？」于斯巴希十分擔心地問。
「如果他們不投降，就把他們統統消滅。」
「本尼西，這些朝聖者也許把驢子一道殺死！你難道沒有看見，他們已經把大多數公牛和綿羊都殺死了嗎？」
「于斯巴希，」我向他們打招呼，「你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講的話我全都聽到了。你們說，沙克阿迪是一個危險的匪窩。」
「你是根據什麼推測出來的？」
「你會對此保守祕密嗎？」
於是我繼續前進，終於來到一棵大樹旁，它的根部長出無數新枝，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隱蔽處。特別理想的是，離樹不遠坐著兩個人，經仔細觀察，他們是兩個土耳其軍官。
「這就好。剛才你不在這兒，我好害怕。你又要離開這兒嗎？」
「我會到處公開這樣說的。」
「能，肯定能回來。」
看來這是我制服他頑固性的唯一辦法。
「那裡正舉行一個盛大的慶祝會。」
「守口如瓶！」
「你們是什麼人？」上尉重複說。
「沒有。」
「準確地跪在這根樹枝後面！我對準星星閃爍的方位再插上第二根樹枝——現在你看到它了嗎？」
「走，牽著你們的馬！」我對哈勒夫和塞萊克說，「你們兩人騎馬繞半個圈，去小叢林的那一邊。如果有人叫你們停住，你們就說走錯了路，想去沙克阿迪參加集會。就這樣把奧斯曼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你們那邊。走吧！」
「我們不會出賣你們。」
酋長若有所思地凝視前方。我已看出，是什麼原因使他拒絕撤入伊迪斯山谷。因此，我留給他時間來做決定。他終於用顫抖的聲音說：
「是真的。」
「如果有人懷疑我的膽識，你會為我辯護嗎？你會公開說，我帶著婦女去伊迪斯山谷，僅僅是因為聽從你的意見嗎？」
「什麼？可能是俄國人？」
「多遠？快說！」
「或者是一片森林？」
「不。」阿利總督說，「這顆星位置很低，不屬於任何一個星座。」
「你陪我，哈勒夫。快來！」
我身穿一件黑色短上衣和一條黑色長褲，頭戴土耳其帽，纏著淺色的穆斯林頭巾，與深色的泥土不易區分。哈勒夫也是同樣。
我同阿利總督一道進餐後，布魯克向我走來。
「看到了。」
「奧斯曼人和朝聖者之間。」
「如有可能，盡量避免災禍。」
「先生，也帶著我吧！」塞萊克央求道。
當我們走出樓房時，一幅奇特的景象呈現在眼前。在整個山谷中，樹上樹下，河邊，山頂，房子周圍到處燈光閃爍。墓碑旁更是熱鬧非凡。沙克汗在墓碑的長明燈座上點燃了一支蠟燭，然後走進內院。教主和教士從這支蠟燭點燃了各自的燈，其他神職人員再依次點燃他們的火炬，然後走出庭院。成千的人流湧了過來，在聖火旁滌淨自己的心靈。人人都想接近教士的聖光，他們把手伸過火焰，然後用這隻手撫摩額頭和胸脯，男人們第二次將手伸過火焰，把恩賜帶給他們的夫人。母親為她們無法從人群中擠進來的孩子帶去祝福。此時，到處是雷鳴般的歡呼，一片沸騰，喜氣洋洋。
「高升，大大地高升！」
對面山頭上不斷響起新到的朝聖者的禮炮聲，山谷中立即禮炮齊鳴，以示歡迎。當我們下到山谷，只見人山人海，整個山谷幾乎無法再容納更多的人。我們把馬交出，朝紀念墓碑走去。在通向墓碑的路旁，有一口用石塊圍著的噴泉。沙克汗坐在一塊石板上，正在同許多朝聖者交談，朝聖者們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面前。
「對，我全都知道。我要提拔你們。你知道往哪裡提嗎？」
「繼續講！」
從紀念墓碑處響起排射槍聲。這時，阿利總督向我們走來，說：
「你留在我身邊。」我決然地向他提出。
「你們想提升，抽波斯設拉子菸。」
「當然。」
「你的意見怎麼樣，小夥子！」
「從麥加來？天啦！那裡也有魔鬼朝拜者？」
「啊，本尼西，我們該怎麼辦？」
由於布魯克身著土耳其非正規軍制服，受土耳其人威脅的傑西迪人採取這種態度是可以理解的。我相信，布魯克不會發生意和-圖-書外，於是我說：
「哈勒夫，趕快去阿利總督那兒，告訴他盡快來我這裡，有要事同他商量！」
「現在我又看到亮點！」過了一會兒阿利總督說。
「炮兵部隊。快來，我們沒有時間啦！」
「那麼我們必須妥善地帶著婦女們進入伊迪斯山谷？」
布魯克並不完全滿意地走了。他是土耳其地方長官米特薩里夫派來保衛我的一個英雄，然而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對我的一個警告。這時，哈勒夫正在尋找我。
「這兒？」
我知道，哈勒夫絕不會這樣做，即使在目前的情況下也絕不會交出武器。他試著朝火堆望去，我高高地抬起頭，讓哈勒夫看見我。這時，小個子知道他是安全的。從我的身後發出輕輕的窸窣聲，我知道，我的人已完全把敵人的營地包圍了。
「只有在荒郊原野才焚燒牲畜。」
「每個人的命運已由真主註定。」最後他說，「我並不想勸你放棄你的計劃，但我也想留在你的身邊！」
穆罕默德．埃明唉聲嘆氣地把槍移到前面，他的臉重新轉向山谷。這時，山谷已籠罩在暮色蒼茫之中。
「住手，放下武器，不許反抗！」我警告他們，並掏出左輪手槍，「誰拿起武器，立即槍斃！」
然後，他向我們走來，同我們坐在一起。這時一位祭司拿來一隻雄雞，用繩子繫在講壇旁邊。雄雞的左邊放著水，右邊擺著火。
「他也留下。」
「去沙克阿迪，送你們去想殺死惡棍和無賴的那裡。現在我想對你們說：你們是我的俘虜！」
上尉十分驚奇地看著小個子哈勒夫。
「你們的錢在哪裡？」
「談過，」總督回答，「一切都非常順利。你已經通知朝聖者了嗎？」
「你想把我暴露呀？在叢林中無聲地匍匐爬行要比空曠地帶困難得多。我帶著你，是便於掩護我撤退。即使你聽到射擊聲，你仍然要待在這裡。我叫你時，要盡快趕來。」
「你想想，不抵抗，土耳其人就會投降嗎？」
「是重要事情，非常重要。」
「你的驢子是安全的，你也是安全的。你們相互依存，人們不會把你們拆開的。」
哈勒夫悄悄地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這些話很有效果，使得上尉後退了一步，以一種十分尊敬的面部表情審視著談話人。後來我才得知，狡猾的哈勒夫輕聲說了一句：「與你們的錢袋有關！」
少尉張著嘴，直言不諱地說：
「你瘋啦？」
「不想參加？」勇敢的小個子失望地問，「我也可以不參加嗎？」
「啊！你們在那裡想幹什麼？」
「他們在彌撒開始之前能趕回來嗎？」
這個聲音距我大約三十米，因此我可以放心地繼續匍匐前進。我聽到火焰「噼啪」作響聲，同時看到一道明亮的光線從叢林一直射向我這裡，這大大增加了實現計劃的難度。
「是。」
「還有你嗎？」
「我們會更加勇敢。」
「但你們要去沙克阿迪！」
「我們面臨巨大的危險。」
「好！這就是我想指給你看的。現在你可以站起身來。」
當我們走近噴泉時，沙克汗向站在他周圍的人示意讓路，以便我們向他走去。他站起身來，迎著我們走了幾步，向我們伸出雙手。
「你們說，真主要把那裡的人斬碎和壓碎。」
「不。我知道你無比勇敢和無所畏懼。」
「哈勒夫！」我喊道。
「這麼說米拉萊完全是個無能之輩。在沙克阿迪有數千武裝人員，而他僅派來六十個人帶四門大炮與他們對抗。他至少應當給你們一百人做掩護部隊。也許他認為，傑西迪人像蒼蠅一樣容易被抓捕和殺死。他給了你們什麼命令？」
「我看到了。」
「一直在這裡。沒有人認識我，不然我也許被出賣。你聽到什麼新聞嗎？」
我已經看夠和聽夠了。因此，我開始緩慢而小心地往回撤，然後不斷加速，甚至從地上站起身來。當我來到哈勒夫面前時，他感到特別驚奇。
「你發布了什麼命令？」沙克汗問。
「那是什麼呢？是燈光嗎？」
「作什麼用？」
「騎馬的男人！」
「不在左邊，而是在右邊。」
「如果你既沒有來又不叫我呢？」
不久，一支很長的男人隊伍出發了，牲口馱著各色各樣的家當行裝，由他們牽著緩緩地從我們身旁走過，然後經過墓碑，沿上山的岩石小道向上攀登，直至隊伍消失在高山密林之中。
「俘虜！」
「不需要？我不該進行自衛和保護我的朋友嗎？」
「我不可能從你們口裡知道什麼！」
「很多很多戰利品！」
「那好吧！撒旦知道，從此以後我什麼也不說。」
「出賣？為什麼？」
「這樣便忽視了重要的一點。你在巴德里和卡洛里方向佈置了崗哨，但在去艾因西弗里的方向卻沒有。」
「一千五百人可以同六千人對抗嗎？」
「啊！」他非常吃驚，「有多少？」
「他們了解你的聲望，知道你不會躲避任何敵人。這點你可以完全相信。」
「對，本尼西，」塞萊克忽然想起，「燈光消失的那兒有一片小的橄欖樹林。」
「魔鬼！真主要斬碎和壓碎他們！」
「沒有。那裡是平原。」塞萊克回答。
「我的黑馬太值錢了，我不能讓牠留在這裡無人照看。此外，你不懂如何隱蔽，別人可能聽到你的響聲或看到你的身影。」
不久，我們便到達拴馬處，騎馬火速往回趕。去沙克阿迪的這段路現在往回走比來的時候快多了。我們發現這裡仍然非常熱鬧。
「非常勇敢！」
「你不需要這些武器。」
「我們開炮，把他們全部擊斃。」
「真主保佑我們！你指的是魔鬼！」
「小聲點！」哈勒夫說，「等著我們回來。」
「你想要多少？」
「讓我們悄悄地將大炮運至河邊。」
「但願包圍土耳其人獲得成功！」
騎馬者立即被土耳其人包圍。小個子哈勒夫注視著軍官。
「它又消失了。你認識這顆星嗎？」
阿利告訴我：「這口噴泉是神聖的，只有沙克汗、我和神職人員才允許坐在這些石板上。因此請不要生氣，你必須站著！」
「你們願意去巴威薩，在那裡等兩天嗎？」
「啊，本尼西，我不了解他們，但現在我愛他們。」
演奏結束後，https://m.hetubook.com.com沙克汗從樓內走出，兩個教士陪伴著他。一個背著很像樂譜架那樣的木支架，放在院子中央。另一個提來一桶水和一個敞開的圓桶，桶中裝著燃燒的液體，冒著火焰。兩隻桶放在講壇旁，沙克汗向講壇走去。
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謙遜和忠誠。阿利總督起身走了。當我同沙克汗交談時，發現朝聖者在湧動，而且越來越激烈。只有婦女和兒童仍留在原地。男人們都沿著小溪站立。各部落、分支和地方的首領在阿利總督四周圍成一圈。阿利總督向他們宣布土耳其地方官米特薩里夫的突襲企圖。此時一片寂靜，秩序井然，就像一支歐洲部隊接受檢閱時那樣，與通常看到和聽到的東方國家士兵那種嘈雜混亂的情形絕然不同。然後首領們悄然散去，向他們各自的部屬傳達阿利總督的通知和命令。
「向右移一英尺左右。」
「難道你們沒有看到，我們在這裡正準備出征嗎？」
「我留在這兒。」
阿利總督聽說我上了山，便動身向山上走來，哈勒夫在半路上碰到了他。
我又一次聽到這種保證，隨後我出發了。離開哈勒夫沒有多遠，便聽到一聲洪亮的命令式的吼叫聲：
炮兵們密集地站在一起，他們無法理解這一過程。我講的最後幾句話已向他們作了暗示。傑西迪人武裝士兵突然出現，把土耳其人團團包圍。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沒有進行任何反抗。唯有軍官意識到事實真相，把手伸向腰帶。
「魔鬼吞掉你們！好好回答，不然揍死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本尼西，我不離開你，我跟你去！」
「沙克阿迪是個危險的匪窩！」上尉說。
「我不相信。我受到土耳其君主的保護，持有米特薩里夫的通行證明，還有布魯克在我身邊，有他在就足以保護我。」
「該想到土耳其人！」
「立即給我六十名騎兵和一些燈籠，在兩小時之內你就可以在沙克阿迪這裡見到這些大炮，連同他們的炮兵部隊。」
「你留在這裡打算做些什麼？」
「天秤星座也有許多顆星嗎，本尼西？唉！這是什麼？」
去伊迪斯山谷的人已經返回。他們三五成群在我們前面的山谷中散開。
「不知道。」
我向酋長作了詳細匯報。匯報結束時，他手指胸前的武器說：
我們把槍留下，向前走去。約十分鐘後在我們前面出現一個暗點，我們越走近它，它的輪廓變得越分明，原來那是一片樹林。五分鐘後我們停止前進，都豎起耳朵，不放過任何輕微的聲音。
「哪方面的？」
「啊！怎麼回事？」
「也許是焚燒供果？」
「好幾千人。」
「全部！」
「我們的武器？」哈勒夫問，「聽著，于斯巴希，允許我們告訴你一些事情。」
「你想自投羅網？但你忘記了一點，你這樣做，將會把我也捲進去。」
「我們將獲得大量戰利品。」
「你看到了什麼？」阿利總督問。
兩人拒絕交出武器。經過反覆多次勸說，他們終於放下了武器。
「然後呢？」
「那你在半小時之後慢慢地往前爬，看我發生什麼事沒有。」
「米拉西姆，你說呢？」
「還沒有。」
「好像有人來了。」他說。
「不是朝聖者，因為他們可能還在從巴德里來沙克阿迪的路上。」
「對，很準確。」
「什麼事？」
「啊，酋長，你知道我是不懼怕任何敵人的。我這樣說並不是害怕。阿利總督要求我們盡可能避免戰爭。再者，他確信根本不會發生戰鬥。我的意見也是同樣。」
「離前面的一根樹枝約兩英尺。」
「四門小型火炮。足夠摧毀沙克阿迪！當步兵從巴德里和卡洛里發動突然襲擊時，炮兵部隊可以在下面河邊配合轟擊，從那裡可以炮擊整個山谷。問題是火炮是如何偷偷地、未被發覺地運過山頂的，這確實是一種奇蹟。他們可以在一小時之內從存放地點用騾子將大炮運抵沙克阿迪。」
「本尼西，我有事要告訴你。」
我們拜訪巴迪南的首領歸來，到達最後一座山頭。從山頂往下看，只見山谷裡聚集了無數的朝聖者，人群擁擠，人流如潮。在阿利總督的樓房旁，堆著大量乾柴，柴堆正由一些傑西迪人越堆越大。畢爾站在旁邊，不時地丟進一塊松脂。
「當然。我想繳獲大炮，但不要付出血的代價，因此我帶去八十名騎兵。」
「土耳其人不會從那裡來，艾因西弗里的人們會把情報告訴我們的。」
「流氓，無賴！」
「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我沒有危險。如果你被認出，等待你的將是另一種命運。」
「在銀河下面突然亮起一顆明亮的星。又閃了一下，你看到了嗎？」
我伸出手臂指向前方，說：
「是。」
「向真主賭咒發誓——不，你們是傑西迪人，在你們朝拜的魔鬼撒旦面前向我發誓保證！」
「他同我想的一樣，沙克汗也是這樣。」
「你想幫助誰？」
「我們該做些什麼？」
「對。」
為了等待和抓捕米拉萊派來的信使，我只好將大炮留在離沙克阿迪山谷約半小時路程的地方。我留下二十名武裝士兵守衛大炮。
不久，我們到達叢林的邊緣，可以聽到馬打響鼻和人說話的聲音。於是我們緊靠茂密叢林躺下。我指著密林輕聲地說：
「從麥加來。」
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在最前面，只花幾分鐘便到達那棵樹下。看到火堆仍在燃燒，兩個軍官在繼續喝咖啡和抽菸。
「你們確實是這兒唯一的部隊？」
「你不是經常愛打抱不平，要幫助有理的一方嗎？你從來不問他們是信仰真主還是信奉另一位上帝。」
上尉也在認真傾聽。
「可以。」
「不行，絕對不行！」
「盛大慶典即將開始。還沒有外國人到場，沙克汗以全體神職人員的名義，派我來邀請你們。」
「你們是魔鬼撒旦的兒子。你們必須相互扭打，直至你們的父親離開你們。快從馬上下來！」
「去哪兒？本尼西！」
「先生，我給你一百名騎兵！」
「我們在那裡待命，直至上校給我們派來一名信使。然後我們向山谷方向推進，炮擊傑西迪人。」
「傑西迪人。」
「先生，這可能嗎？」
「點火，把火ｗww.ｈｅtuｂooｋ.cｏｍ•ｃoｍ燒起來！」
「我一個人在這兒是沒事的，有護照保護我。但如果他們在我這裡發現了你——米特薩里夫的敵人，逃跑的囚犯，那麼我便喪失了庇護權。然後我們兩人全都完蛋！」
「供奉什麼呢？」我問。
我埋伏的地方離軍官很近，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聲。他的語言自然也是無拘無束的：
「每人一萬五千皮阿斯特。」
教堂也燈火通明。庭院上面拉著一串串長長的燈光彩帶。庭院中每根樹枝都恰似一條巨大的燈臂。無數的燈光懸掛在教堂的兩座尖塔上，構成兩根巨大的燈柱，聳入夜空。
我登上平台走向穆罕默德．埃明。
「向我發誓！」
「當其他人勇敢戰鬥和抵抗的時候？」
既然情況已經無法改變，土耳其人也只好聽任命運的擺佈。他們被集中起來，走在武裝的傑西迪人騎兵中間。騾子已將大炮的各組件馱好，在武裝士兵的護衛下跟隨著隊伍前進。
「那我留在你身邊。布魯克也留下嗎？」
「已經允許你們向前推進，甚至可以推進得更遠一些，但炮擊不是由你們，而是由另外的人來承擔。」
我們屏住氣息，輕裝前進。聽到折斷樹枝的「噼啪」聲，於是臥倒在地，慢慢地匍匐前進。「噼啪」聲和樹枝的斷裂聲越來越大。
「那裡是什麼人，本尼西！」
「不，不！我不是傑西迪人，我不會同他說話，我會嚇得昏死過去！」
「對，一個莫斯科人，他想割下真主的頭。如果他不是這樣，我可能還保留著我的鼻子！我發瘋似地持劍向四面揮舞。這個傢伙揮臂準備打我的頭，我想避開，往後一退。這一拳沒有打中我的頭，卻打中我的鼻子……」
「這件事阿利總督知道嗎？」
「沙克汗呢？」
「現在我又看到了。」過了不久他說。
「有病的，厚顏無恥的。」
四個人走到火堆旁。這時，我才可以真正聽清他們的每一句話。
「傑西迪人既不焚燒牲畜，也不焚燒供果。畢爾沒有告訴我，他將焚燒什麼，但他是一個虔誠聖徒，他所做的事都是符合禮儀的。」
「也許是一頭牲畜？」
「牢牢地盯住那裡！你會看到一顆星在閃耀。快看！現在又閃了一下。」
我開玩笑又一次打斷了這個著名的鼻子故事。兩人急忙起身，向我走來。
「由於他們的計劃敗露，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陣亡。本尼西，你幫助誰，幫助土耳其人還是傑西迪人？」
「絕不可讓土耳其人發現你。」
「你？為什麼？」穆罕默德．埃明問。
「哈勒夫，你藏在這裡，等著我。」
「狗崽子們！」
「那裡有一座小山嗎？」
「這麼多？真主仁慈，讓雜草在小麥下生長——你們要去哪裡？」
「你說得對，哈勒夫。明早天色破曉時，土耳其人將從巴德里和卡洛尼來這裡襲擊傑西迪人。」
「從這兒一直往前走是去巴德里，向左是去艾因西弗里。」
「不要發愁，我們會把火炮保護好的！」
「本尼西，你是對的！」
「本尼西，你說話像個聰明人，但不像一個勇敢的人！」
「會成功的。」
「在哪裡？」另一個人問。
「這完全取決於你們的態度。也許你們會死去；如果你們順從聽話，也許獲得寬大處理。」
「這是真的？」軍官問。
「聽著！」
「這是我們要做的事。」
「阿利總督怎麼想呢？」
「你全都知道！」胖子上尉終於開口說話。
「奧斯曼人的軍官都是些草包，但士兵很勇敢。他們會攻占山頭，解救自己。」
「怎麼幹呢，本尼西？你笑了！我從你臉上看出。我們去繳獲大炮？」
「我看到了。這是無頭老人星。」
被問者伸出手臂，指著一支正沿著我們剛才下山來的小道向上攀登的部隊說：「瞧，他們是阿伊蘭、哈德希．德肖和舒拉．汗的士兵，對本地區非常熟悉，是他們把土耳其人來這裡的情報及時通知了我們。我已經在巴德里方向佈置了崗哨，這樣土耳其人完全沒有可能對我們進行突然襲擊。現在至天黑還有三個小時，有足夠時間把可搬動的物品移到伊迪斯山谷。男人們馬上出發，由塞萊克帶路。」
「我是你們的朋友，因此不想你們被傑西迪人殺死。」我繼續說，「放下你們的武器！」
我起身走了，仍然在拴馬的地方見到哈勒夫和塞萊克。
「很好。」少尉奉承地說。
我們很快下山，不久找到了塞萊克。他備好馬，拿著武器。我還帶著我最信賴的哈勒夫。
「是，我們要把他們撕碎！」
「只要有傑西迪人就足夠強大了。你想重新落入土耳其人手中，要是這樣你永遠無法逃脫他們的掌心。他們可能給你一顆子彈，或者給你一刺刀，那樣，你的兒子就會長久地關在阿馬迪葉監獄裡受苦。」
「本尼西，你知道即將發生戰爭嗎？」
「無頭老人星？它確實有四顆星！」第一個提問的人說，「這是金星。」
「看到了，十分清楚。」
「你非得知道嗎？」
「喝阿拉伯咖啡。」
「為了你們的自由，你們打算付給我多少錢？」
阿利總督又回到我們這裡。
伴隨著公雞的這種英雄舉動，樂隊也激越地吹奏起來，教主們興高采烈地開始歌唱，隨後演奏了終曲。樂曲結束時，樂師們親吻他們的樂器。
「可以騎馬沿河來沙克阿迪嗎？」
「本尼西，讓我也陪你們去！」布魯克央求道。
「我不反對。那就走吧！」
「支付所需的錢就在我們身邊，但你看不見它。」
山谷中火把和蠟燭一片光亮，映向高空，使我們無法清楚地識別各種星座。對面山上偶爾發出閃光，隨後又立即消失，這種光點特別引人注目，它完全像磷火，突然閃光，瞬間又消失。我仔細地觀察了片刻，然後轉身對哈勒夫說：
「我也不知道。」
「那麼，你肯定聽到今天早晨我們在巴德里談了些什麼？」
上尉親自動手，把兩個人從馬背上拖下來。
「你是誰？」上尉問。
「把傑西迪人全部殺死。」
炮手們顯得十分輕鬆舒暢，他們雙臂舒展地仰面躺在地上，相互閒聊。兩個軍官想喝咖啡，抽奇布克菸葉，因此需要生火，用石頭支起一個小罐。這兩個人一個是上尉，另一個是和*圖*書少尉。上尉有著一副過於天真滑稽的外貌，我覺得他很像一個十分愜意的肥胖的德國麵包師，穿著一套從化裝舞會服裝店租來的土耳其服裝，在票友劇場扮演一個憤怒的土耳其人。少尉的情形也很相似，他的外表真像一個不很年輕的愛喝著咖啡閒聊的、陷入少女不可捉摸思維之中的婦女，穿著膝蓋下紮起的燈籠褲和奧斯曼人的短上衣，準備去參加狂歡節。
「好了！繼續觀察！」
「謝天謝地，你來啦！」酋長說，「我想你就像小草盼望夜晚的甘露那樣。」
「對我們來說，也許還有需要更勇敢和更大膽無畏的戰鬥機會。」
「那好，你怎麼建議，我就怎麼辦！」
「我們把馬拴上！」
音樂重新開始，公雞蜷縮在地上，陷入沉思。牠對長笛的聲音似乎漠不關心，當聲音越來越激烈時，牠將頭從羽毛中伸出來，好像在偷聽。牠用明亮而機敏的眼睛環視四周，恰好看到了水，牠急速地將嘴伸入桶中，飲起水來。響亮的歡呼聲和手鼓的打擊聲似乎使公雞激動起來。牠蜷縮著頸，專心竊聽。就在此時牠突然發現牠正處在極其危險的火焰附近，牠想往後退縮，但不可能，因為牠已被繩子牢牢地繫著。牠十分惱怒，挺直身子站起來，發出洪亮的啼鳴。牠勇敢地轉向樂師，拍打翅膀，再一次啼鳴，大聲的啼叫聲在山谷中迴響，這更加激怒了公雞，在盛怒之下，牠掙脫繩子，飛向墓碑中。
「我不能釋放你們，你們會出賣我們。」
「我們不該去那裡？」
「我不知道，因為我對本地的周圍環境不熟悉。請給我介紹一下周圍的情況，阿利總督！」
「你為什麼派人來叫我，就因為這顆星嗎？」
「首先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然後沿河往上走，直至距離沙克阿迪半小時路程地方的紮營。」
「星星不在原先的老位置上。它偏向了左邊。」
「統統殺死！」
「極其危險！」少尉回答。
「這對我們有利，本尼西！」哈勒夫輕聲說。
「看，銀河右邊！」
「他們是不信真主的。」
「今後我們抽波斯菸。」
「你不會嚇昏的，因為這個撒旦是人的外形，那就是他。」
「啊，啊！」
麵包師——于斯巴希不知所措地鼓起臉頰，望著少尉瘦削的臉，問他：
在這裡，庫德人把構成大熊星座背脊的四顆星稱之為「老人星」。他們認為，老人的頭藏在鄰近星團的後面。把構成大熊星座尾巴的三顆星稱之為「老人星的兩個兄弟和瞎子媽媽」。
「我們需要用它保衛火炮！」
「沒有別人比塞萊克更熟悉。」
「戰爭？誰與誰之間的戰爭？」
「出了什麼事，本尼西？」總督問。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適當的時候會知道此事的。」
「對。」
「不。」
「本尼西，你的推測也許正確，我馬上派更多的崗哨。」
「你一直待在這上面？」
「有人在採集樹枝，也許準備生火。」
「交出你們的武器！」
我們攀登去巴德里方向的那座山頭。沿途到處遇到手持火把和蠟燭的男人、女人和兒童，所有的人都向我們友好問候，主動同我們攀談。當我們到達山頂時，眼前出現一幅簡直無法描述的景象，整個山谷是燈火的海洋。火焰閃爍不定，千百個亮點相互交錯、跳躍和急速移動，遠處亮點越變越小，近處越來越大。教堂周圍火光和燈光波浪般地翻滾，兩個尖塔像熊熊燃燒的火柱高高聳入黑暗的夜空。波濤般的喧鬧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這種情景令人陶醉，催人奮進。我在山頂足足站了一個多小時，盡情欣賞這從未見過的美景。
「我們會得到提拔。」
「我們只能通知你和米拉西姆。」
「這不可能是一顆星，因為光點的位置低於它背後的山峰。從我們前面做的試驗你已經看到，那裡有許多光點。也就是說，對面山上有很多人手持火把或燈籠，有的步行，有的騎馬，燈籠和火把的光線時隱時現。」
塞萊克帶著我們從河邊向右拐，越過無數樹樁和大石塊，騎馬跑步前進。大約一刻鐘之後，我們看到了很多燈光。再過一刻鐘，這些燈光便在前面的一個山脊後消失了。當我們到達這個山脊時，清楚地看到一支相當長的隊伍。這支隊伍究竟是些什麼人一時還難以分辨。但我發現，這支隊伍突然看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
「去沙克阿迪。」
「你和巴迪南人的首領交談過嗎？」沙克汗問。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他吼叫道。
一聲沉重的嘆息就是他的回答。
「我們有錢。」
接著開始出售子彈。在此之前，教主們把子彈作為禮物送給阿利總督和我，他得到七顆，我也是七顆。子彈上用尖刀刻著阿拉伯文字，在我的七顆子彈中，有四顆刻著「太陽」二字。
「壞人，惡棍。」
「他應當來嗎？」
「這兒？」
「兩個騎馬人。我聽出來了。」
我把剩下的人排成兩行，臥倒在地，匍匐前進，從三面包圍小叢林。
「我們的大炮是好的。」上尉嘮叨著。
哈勒夫走後，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一方面是更好地觀察這顆星星，另一方面是為了思考其他一些問題。
「因為它不是星。」
當然這是給予我們很高的榮譽，但遭到酋長的拒絕：
「就在明天早晨！」
他作了個手勢，樂隊重新開始演奏。前奏曲後教士們齊唱讚歌。遺憾的是我沒有記住歌詞，它是用阿拉伯語寫的，內容引人入勝，要求人們純潔、真誠和警覺。
「大炮！」
「隨你把我們送往哪裡！」
軍官站起身來，士兵們也跟著站起來。在火堆的光亮中可以看到哈勒夫和塞萊克。上尉朝他們走去，抽出馬刀。
在內院，神職人員分兩排落座。一邊坐著身穿白色法衣的教主，另一邊坐著教士，每隔一人手中拿一支長笛或一面小手鼓。我和阿利總督坐在包廂中。沒有看見沙克汗。這時從什麼地方發出一個啟示預備的聲音，教士們拿起樂器。長笛開始演奏緩慢的如泣如訴的樂曲；小手鼓和著節拍輕輕敲擊，然後逐漸增強，直至極其強烈。此時長笛啟奏二聲部樂曲，效果非常好。
「你們後面還來了很多部隊嗎？」
「人們在那裡朝拜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