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認真去做呀?」
「但是不知道這個情報是真是假啊!」
片山想,在這樣的上司手下做事,大概輕鬆又愉快吧!
「但我沒時間去查訪了。我只有今明兩天假期而已。」
「對不起,如果她來了,可否過來通知我們一聲?」
過了一會,一名穿女侍應制服的年輕少女走過來。
「遵命。」
然而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幽靈是沒有腳步聲的,大概也不會推箱子。
「晴美!」
「讓你久等啦。」
「在樓梯發生的。」
「千田英子的性命受狙擊,乃是幾時的事?」片山回到正題。
可是,究竟那是不是強盜行兇所為,卻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
「那我呢?」
老實說,片山不是為這事而來的。那天,好不容易處理了一件大的案子,不值勤的時候,晴美閒閒地說。
「你看到是誰幹的嗎!」
作為一名女性,可以坐上一流酒店總經理的威嚴位子,確實不是小可之輩。
「假來就假去好了。只要問她是誰寫的東西,有無頭緒不就行了?總之比什麼也不同的好。這杯橙汁替我先付錢啦!」
幸好不是。
所謂倉庫,首先跟世上所有倉庫一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片山的話還沒說完,田代已發出尖銳的叫聲,嚇得片山呆住了。
「唉,真糟糕。」
如此這般,他只好犧牲不值勤的假日,跑到千田英子上班的酒店來了。
「從我的體型得的,叫『恐怖的汽油桶』。虧她們想得出來,我很佩服!」
「恕我冒昧——我叫田代,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田代忠枝發出更尖銳的叫聲,甩掉片山的手,奔了出去。
片山捉住田代忠枝的腕臂,片山只想讓對方坐下來,別無他法。
有人倏然在他面前坐下……
四點鐘上班……不是凌晨四時吧!
但是晴美和圖書堅持地說,那次咖啡罩頭臉地澆下來,「肯定是有人事先故意在地上灑了水」。
「已經五年多了吧!」三宅佑子點點頭。「在敝公司出入的營業員之中,以他的人緣最好,待人和藹親切,為人優雅。這樣的人為何遭遇如此不幸?大家都很同情他。」
好厲害的諢名。片山差點噴飯。
片山撿起來,眨眨眼睛。
「我不在意,從那個架子拿出發票來。就在這時候,突然有重重的箱子從頭頂上掉下來。」
三宅佑子愉快地笑了。
「他們竟然說我很無聊哦。」女人重複地說。「警察不是人民公僕麼?不是為民服務的麼?竟然取笑說是『無聊』咧!」
強盜被警方槍斃了,這件事已無從確認。的確沒有證據可以「否定」是那強盜幹的推測。
出現一個新名字了。
「怎不利用電梯?」
這是相當明顯的「受狙擊」了。
上面有人用潦草的字體寫著:「最嫉妒千田英子的人是田代忠枝。」
他一個人在靠窗的桌子坐下,呆呆地望著外面。
「可是——我做夢也沒想過有人故意陷害我呀。我也不記得曾經被人怨恨過。」
其他家庭也有人被犯人傷害。其中一名主婦險些被勒死的事也發生過。
剛才是誰把餐巾和刀叉等餐具放下的,完全記不起來。
「有沒有受傷?」
「我有事情要辦,喝了橙汁就走。」
「哦。這麼說,千田英子和中里的事,你很早就知道了?」
「酒店五樓有個休憩室,因為有些工作是站著做的,為了讓職員輪流休息,所以預備了一個榻榻米房間。」
「有點事想向你請教。我正在調查千田英子的事……」
不知何故,甚至連福爾摩斯也同意晴美的見解,跟她同聲同氣。
侍應生把咖哩飯和菜湯的套餐放在他前https://www.hetubook.com.com面。
不值勤的日子,只有今天和明天兩日而已。但是,光憑目前為止所發生的怪事,能否當作殺人未遂而提出搜查呢?
「還有,她的頂頭上司為這件事恐嚇她一番,說要革職什麼的。說起來也是當然的事,接線生的工作是以客人為對象嘛。」
「千田小姐上去休息時發生的事?」
但是還有微妙的疑點。
結果,這宗案子等於完全「落實」,大家逐漸淡忘了。片山所以忘不了,概因受害人是老朋友的妻子之故。
「託福,舍妹因此捲入怪事件而沾沾自喜。」片山苦笑著說。「她這人就有這種毛病,好管閒事。」
然後拿起紙巾,攤開來。
搭電梯下地下室時,千田英子這樣說。
「在這幢大廈的地下室,讓我帶路吧!」
「第一次是一個月前的時候吧!」三宅佑子說。「當時她到倉庫去拿發票之類的庫存品。」
地下室的通道和酒店客房完全不同樣子,冷冰冰的,而且無甚情趣可言,煞風景得很。
「不是我!我沒做什麼壞事!」
晴美在同一間酒店遇到淋咖啡事件,已經過了十天。
好不容易上來了。電梯門打開時,當事人千田英子在裡面。
當事人千田英子並沒有向警方呈報。
「即使她說沒有惹人仇恨,看來果然有人嫉妒她。」
「萬分對不住!」
「放手!」
「怎麼查?」
「我出來辦事,順路轉過來看看。你在吃什麼?」
「腳步聲?怎樣的腳步聲?」
「好狡猾!我那一份呢?」
「等一等!喂!小姐!」
在這種情勢之下,片山不得不追上去了。
「謝謝。喔,附帶咖啡呀。」
片山還在發呆時,晴美若無其事地說:
佑子領著片山走向電梯。
「田代忠枝?」
然後把千田英子受和-圖-書到「前妻的亡靈」狙擊的事告訴片山,叫他前來證實一下。
「總不好意思開口叫人送我兩人份的餐券吧!」
「不。」三宅佑子搖搖頭。「我這個人,對那方面的事遲鈍過人。我手下的女孩稱呼我是『恐怖的鈍感人物』。」
「電梯反而慢嘛,而且是下樓。」
「我說有善良的市民受到狙擊,警察居然表示『無聊』!我真的氣了,恨不得踢他一腳!」
當然,片山根本不相信什麼「前妻的亡靈」之類的鬼話。千田英子的苦惱,只不過是「自尋煩惱」、「杞人之憂」罷了。
「這個……」
就這當兒——一張紙條翩然掉下。
「我又沒說什麼,請你沉著些——」
「真是不幸的事。」三宅佑子皺起眉頭。
「噢。我沒那份閒情……幸好我當時捉緊欄杆,所以跌倒的速度不太快,這才不至於造成大礙。」
就這當兒,發生這次的騷動。
「那天我休息完畢,準備從樓梯走下一樓的時候。」
中里千惠曾經被勒住脖子,失去知覺之後復被刺殺的情形,也不是不能理解。
晴美快步走開了。
「那個時期,我負責總務的工作。」
的確,片山對中里千惠被殺一案仍耿耿於懷。那段時期,在那一帶有兇犯出沒的事是事實。
「哎,恰恰好。千田小姐,我正要為這位片山刑警先生引路去倉庫。你也一起來吧!」
「你向那個叫田代的人問話呀。」
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你好。」片山欠了欠身。「對不起——其實我是——警視廳的人。」
「好吧!算了,反正我吃過午飯了。哎,橙汁一杯!」
說完,佑子咻的站起來。與人身輕如燕的印象,跟外形不相稱。若不是平時就習慣了,很難做到這個地步。
畢竟不是單單恐嚇,不妨看作「想謀殺」了,片山想。
「https://www.hetubook.com.com不曉得。總之響起聲音,而且,有別人進來倉庫並不奇怪嘛。」
幹嘛要我陪不是?片山有點不滿。
「上面傳來響聲嘛,我以為是什麼東西,轉頭一看,箱子就壓下來了……但還好讓我下意識地閃過一邊。假如真的打中的話,我想一定傷得很嚴重。」
「樓梯?哪裡的樓梯?」
於是千田英子就這樣跟著片山等人,一同搭電梯下到地下室去。
「拜拜啦!加油哦!」
「說的也是。」
「可是,偶然巧合也是有趣的事嘛。」三宅佑子說。「令妹竟然是中里先生老同學的妹妹,不是巧合是什麼?」
片山把那張寫著田代忠枝名字的字條拿給晴美看,又把千田英子受狙擊的事說出來,晴美當然雙眼發亮了。
離開倉庫時,片山問三宅佑子。
「當我正要舉步下梯階時,冷不防被人從後面猛然一推——我滾跌到樓梯之間的休息平台上。」
「聽說你和中里先生是學生時代就認識的朋友。」三宅佑子的語氣稍微緩和下來。
「田代?我想很快就來上班的。她從下午四點開始上班。」
「是的。去年他太太被殺的命案發生時,我們久別重逢……」片山說。
「跑出這種東西來啦!」
「哦……」田代忠枝的神情有點不安。「找我是為了……」
「啊——是!」
「這裡就是倉庫了。」
「中里在貴公司——」
「反正沒有約會對象,很空閒吧!」
田代忠枝不是奔向大堂,而是裡頭的廚房。片山當然也跟著衝進廚房去了。
千田英子的上司三宅佑子,與其說是「職業女性」,不如說是哪間酒廊的「老闆娘」更適當。
「我不知道!」
「當時我在那裡頭。」千田英子說。「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這樣的——」
片山環視四周。到底是誰擺在這兒的呢?
「原hetubook.com.com來如此。」
三宅佑子用力打開一道看似厚重的門。
「剛剛換新工作的關係,在不應該叫鐘的時候吵醒了令妹,非常抱歉。」英子難為情地說。
雖然這裡是酒店,但業務用的電梯速度相當緩慢。
「所謂的倉庫——」
晴美叫住一名女侍應,問:「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叫田代忠枝的?」
「什麼玩意?」
「千田小姐調去做接線生的工作,乃是半個月前的事。」佑子解釋。「因她的聲音很美,說話方式清楚又明快。」
「不過,中里先生年輕,如果找到適合的對象,應該再婚的。聽說是千田小姐,我聽到消息時,幾乎鼓掌為他高興。」
片山出示警察證。
「你知道我另一個別名叫什麼嗎?」
「喂——」
「人家送的餐券。」
「萬分對不住!」片山道歉。
片山從三宅佑子手上拿到一張職員用的食券,前去酒店咖啡室吃午餐。
「這點優待接受也無妨吧!怎麼說,我是在不值勤的日子跑來的。」片山這樣為自己找藉口。
「原來如此。」
對方好像真的想凌空踢過來的氣勢,令片山慌忙從椅上退後閃開。
「何不趕緊查一查?」
「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別的吧!」
「什麼叫加油嘛!」片山嘆息。
她的聲音在咖啡室中迴響,其他人瞪大了眼,不知發生什麼事。
「原來如此。」片山點點頭。「當時如果好好調查一下就好了。」
身材微胖,稱不上風姿綽約,但她一邊跟片山談話,一邊聽聽公事的電話,或者對下屬作出俐落的判斷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精明能幹,年紀在四十歲左右。
午飯時間已結束,晚餐又太早的關係,咖啡室相當空了。
「那次險些折斷骨頭。」三宅佑子皺起眉頭說。
「不過嘛——」女人嘆息。「既然現在派了一名正經辦事的刑警來,我就饒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