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怎樣？」計程車內，沙織說。

「可是已經很晚了。」

「快點做完的好。我要回去了，我不想當傻瓜。」

近乎可怕的幸福。

「有客人哦。指明要找你的。」予人親切感的聲音說：「好好抓住他吧。」

「嗯。你們慢慢談吧。」晴美也站起來。「聖人先生，你要好好送雪子回去哦。」

然後，當他用紙巾擦臉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雪子懷疑自己的眼睛有問題，重複看了那張便條好幾次。

「你記得很清楚嘛。」

雪子慢條斯理地把冷盤吃完。

「是嗎？我有電視的工作要做，現在也走不開。那麼，明天如何？」

「好的。」留美子說：「今晚見面好了。」

「小姐。」侍應來了。「你的朋友叫我把這個交給你。」

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是做生意第一。大人都是一樣的。

——留美子真的渴望可以見到詩人。

和圖書「沒關係。來，吃點甚麼？」

名校的女孩？其實——

「是嗎？那麼……一小時以後見吧。」

定下明天的日程後，沙織說：「好了，明早十點我去接你。」她把筆記塞回手袋。「晴美，走吧。」

「是嗎？今晚我想見你。」

留美子望望時鐘——該回去吧。

「看樣子那麼溫柔、那麼幸福……可是，不止是中學生的事，古怪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晴美沉吟片刻。「——哎，他的媽媽睡了沒有？」

掛上電話後，她帶著興奮的心情站起來。

「明天——」

同行的人都肯互相保守祕密的。

一旦知道那是愛情時，人生看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聖人走進餐廳深處的洗手間，用冷水洗臉。

——桌子旁，只剩下聖人和雪子。

「她們都是好人。」雪子說：「m.hetubook.com.com聖人先生，你會不會睡眠不足？」

「真的？不必勉強哦。」

正要結上領帶時，電話響了。

「像你這樣的女孩，我怎會忘記呢？」詩人說：「那麼，幾時可以見？」

「會不會干擾你們？」晴美已經問了三次。

聖人的位子上擺著摺疊好的餐巾。

「可不是？」

晴美和沙織也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可是他倆的視線只看見對方。

留美子的心情稍微高興起來。今晚遲一點也可以吧——不，打電話回家說到朋友的家過夜就行了。

「涼子女士？大概還沒睡吧。」

這個聖人，會強|奸那個女子大學的事務員，或者跟中學生玩樂嗎？

老實說，留美子猶豫了。

「是我。記得嗎？」

「我也有同感。」晴美說：「我只叫飲料，喝完就走。」

對——生命對我是仁慈的。

「是。」

晴美馬上領會她的意思。

「嗯。和_圖_書那你接進來吧。」留美子說：「——喂？」

「談談公事吧。」沙織拿出一疊厚厚的筆記。

「留美子君？」

聖人吃完冷盤後站起來。

「嗄？」

「不要緊的。」聖人回到位子。「離座幾次，真抱歉。因為有好多電話要打的關係。」

在桌底蜷成一團的福爾摩斯坐起來，打了個大哈欠。

「嗯，我很快便回來。」

「你是……詩人……」

今晚不會有「客人」了。

愛情——平日內向的雪子，以為自己與愛情是無緣的。

「我懂。約好明天不就好了？」

聖人打開菜單。

「答得好！上次謝謝了，很開心。」

聖人和雪子一同笑起來——就像感情要好的情人知己。

「你的眼睛在叫我們走呀。」晴美笑說：「福爾摩斯，走吧。」

「忙不忙？」對方問。

「好。在哪兒？」

「ｈｔｔps://wwｗ.ｈｅtｕｂｏｏｋ.ｃｏｍ.cｏｍ不。只是——很晚了，我正想回去。」

「嗯，沒問題。」

但她同時在意自己向記者說出一切的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很惱恨她吧。

「哪裡……我也是。」

「贊成。」沙織對計程車司機說：「對不起，請改變路線！」

聖人看著鏡子。

所謂名校，只是老師們這樣說罷了。學生們只在那裡獃三年，說不愉快是假的。

「要不要去看看她？可能可以問到甚麼。」

雪子希望這段時間永遠不過去。

那種東西沒有深度。不是開玩笑，她真的這樣想。

可是，沒有的事。自己體內，某種感情正在燃燒並湧出來。

「確實很奇怪。」

的確，晴美也覺得難以置信。

「學校有活動吧？」

留美子伸個懶腰。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等候室裡有電視，但她不太喜歡看。

可是，留美子肯對和_圖_書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

留美子從紙袋裡拿出校服的領帶。當她「工作」時，她會換上別的衣服。

像傻瓜。江上留美子「啪」地闔上周刊。

「我去洗把臉。睏起來了。」

她以為他知道了，一怒之下打電話來。可是，他好像沒有生氣。

「我有急事。你一個人吃完就回去吧，對不起。」

對，今天見面時向他道歉好了——他會不會生氣？

怎會記得？正要說時，突然想起來。

留美子嚇了一跳。

「是，沒問題。」聖人點點頭。「對不起，好像趕你們走似的。」

怎麼說，被人拍了照片。記者為此來採訪她，她也承認了——跟白鳥聖人遊戲，多棒的事！

「待會也可以吧？」

「不要緊吧？」雪子擔心地問。

雪子接過便條一看，上面潦草地寫著：

「——喂？我是留美子。」

「是我勉強你的嘛。」雪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