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跟茂七頭子報告。」
「殺死你的不是我,是這個老頭。我告訴他,也許你看到了我對富士春下毒,這人很膽小,老是擔心你會向辦事處報案……」
「不,不行。總之不看個究竟不行。」男人的聲音說道。
阿豐說最近覺得阿靜顯得奇怪,早就在留意她了。今晚阿豐發現阿靜悄悄出門,自己追到半路跟丟了。
於是,第二天晚上,在同一時刻,這回和阿豐手牽手,阿靜再度前往擱下渠。阿豐幫阿靜背著角太郎。
「阿光。」
聽阿靜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阿豐斬釘截鐵地如此說道。
阿光想www.hetubook•com.com躲到吉兵衛背後,吉兵衛卻想將阿光推到前面。
阿豐拉了拉阿靜的袖子說道:
阿光如此嚷嚷。阿靜與阿豐在蘆葦叢裡面面相覷。
聲音再度呼喊著,吉兵衛嚇得站不穩,好不容易才開口說:
阿光的燈籠掉了,燒了起來,突然照亮的溝渠旁,只見夫妻倆臉色十分蒼白。
「……他擔心得連晚上也睡不著覺,所以花錢雇了本地幾個地痞,把你殺了,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這個人做的!」
撲通——撲通——撲通。
「如果真是這樣,一定要祭拜,想辦和*圖*書
法讓庄太瞑目。」
阿光慘叫一聲,拔腿就跑,吉兵衛卻一把抓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回來。
阿靜聽得目瞪口呆。富士春,正是那位和茂七頭子到麥飯舖吃飯,因喉嚨生病,沒出半點聲音的常磐津三弦老師。
阿豐握著邊擦淚邊喃喃自語的阿靜的手說:
「找人殺死?」阿豐低聲說著。
阿光發狂般揮舞著雙手,繼續大喊:
那是菊川町一家梳妝品批發商的老闆和老闆娘,也是庄太的老主顧。庄太時常抱怨,老闆娘阿光是個很會挑剔的人。
阿靜則是除了燈籠之外,又捧著笊籬,裡面盛了幾片鯉和*圖*書魚肉。
冷不防地,那聲音響起了:
這對夫妻跟方才的阿豐與阿靜一樣,彼此依偎站在溝渠旁。
兩盞燈籠搖搖晃晃地挨近。像是赤腳踩在地面的腳步聲,來到溝渠附近,走走停停,猶豫不決了好幾次。
「是我們,是我們。」
阿靜和阿豐正打算站起身時,拉拉扯扯的川越屋夫妻也爭先恐後地逃走了。阿靜兩人等他們離開,才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噓,有人來了。」
「要擱下什麼?」
「庄太,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只要是你,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怕。角太郎我也帶來了。請你出來和我們見見和*圖*書面,至少讓我們聽聽你的聲音。」
「川越屋。」
她接著又說:
(我很討厭那種女人。那女人默不作聲地看著人時,總覺得像是被蛇盯上了。)
這本是窮人家平素吃不起的東西,但庄太生前很愛吃鯉魚生魚片。今晚是阿豐的建議,雖買不起整條鯉魚,至少買些魚頭和幾片魚肉給庄太。
水面出現漣漪,旋即消失了。
阿靜也聽說,老闆吉兵衛很膽小,在阿光面前抬不起頭。
(是川越屋夫妻倆……)
「別開玩笑,不是我,找人殺死你的,不是我啊!」
「川越屋。」
阿靜徐徐抬起頭來。
吹熄了燈,兩人慌忙躲進和-圖-書蘆葦叢裡。
兩人身後響起從擱下渠傳來的啃咬東西的咯哧聲。
全身發抖的吉兵衛問道,聲音立即回答:
「可是,我該怎麼做呢?」
阿豐以眼神示意,催促阿靜將笊籬內的鯉魚拋到水裡。
「擱下。」聲音接著說道。
「明天晚上,我陪你去。你明天要跟庄太好好說,問他到底你要怎麼做才好。」
「把這傢伙擱下,就能饒過我嗎?」
阿豐這時突然扯阿靜的袖子。
「我們回家吧。」女人的聲音說道。
站在昨晚那棵柳樹旁,阿靜鼓起勇氣呼喊:
「庄太,阿靜來了。」
阿豐縮了縮身子,阿靜也嚇了一跳,將手貼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