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並未立刻回應，但山姆聽得到他的呼吸聲，接著線路因為靜電而沙沙作響，只聽得那聲音說：「你做什麼都一帆風順。」

「他打來了嗎？」

「你不該回來的。」

山姆哼了一聲。「胡說八道——」

山姆不知如何回答。

「整整一百萬美元？」

山姆的語氣讓店員抬起頭來，然後快步躲進後面的房裡。

札克的西裝還沒好，山姆的手機就和圖書響了起來，他啪的一聲翻開手機。

「我在。」

「好了。」

手機發出了吵雜的噪音。「你不懂被拒絕的感受，你不懂痛苦，你不懂——」

一聽到那人語帶威脅，山姆突然感到憤怒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從咬緊的牙關硬生生地奔竄而出，眼前已不再是一片漆黑。「你幹嘛這麼做？我到底做了他媽的什麼壞事，讓你要這樣來和-圖-書找我家人報仇？」

山姆搖搖頭。「不好意思，沒那麼高級。」

「就約今天晚上吧，」那聲音續道，「我待會兒再打，告訴你該怎麼做。」

「山姆，不要逼我。」

「該走了，沒時間了。」札克睜開眼睛，雙眼紅腫。

「我可以跟她們講話嗎？」山姆不假思索地說，「我可以跟和-圖-書漢娜講話嗎？」

「會。你很快就會見到她們了，很快。」

「對。」山姆停了一下才問：「你還要嗎？」

「我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我混不下去了！」山姆用力抓緊手機，緊到聽得見塑膠外殼嘎啦作響。「我沒辦法實現夢想，我搞砸了。有夢卻不能實現，這才是最可怕的詛咒。你問漢娜，她得跟我這個沒用的白痴在一起，看我一次又一次被人拒絕，ｍ.hｅｔｕbook•coｍ•ｃoｍ只能找到爛得要命的——」

「要去哪裡？去四星級的班森飯店吃晚餐嗎？」

山姆回到乾洗店，自憐自哀的心情澆熄了他所有的怒氣，便一屁股往角落的塑膠椅坐了下去。

札克起身揉揉眼睛。他用鼻子深深吸氣，然後從嘴巴慢慢吐氣。「我們有什麼計畫？」山姆舉起他剛熨好的西裝。

「你會帶我的家人來嗎？」山姆早料到就算不相信對方的答案，和-圖-書自己也還是會問起這個問題。

「山姆，錢備妥了嗎？」變調的聲音問。

「我當然要。有朋友幫忙真好，是不是啊，山姆？」

「你說什麼？」山姆氣急敗壞地說，「你知道我過著怎樣的生活嗎？」

「今天晚上，」那嚴厲的聲音打斷了他，「把帕克帶來。」

「今天晚上交錢，他叫你也一起去。」

「有些污漬去不掉，不過已經弄乾了。」

山姆把札克搖醒。

然後他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