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我走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時間三年。不要難過,好好管理我們的東雨公司,耐心等我回來。我也許會提前回來的,說不定哪天早上你起來看到桌上有早餐,那就是我回來了。
「馬上到我家裡來。」我只說了一句話。
看著自己龍飛鳳舞般寫下的兩個字,我彷彿完成了一件無比重大的工作,全身無力了。我又一次癱坐到地板上,一手拿著小雨的紙,一手拿著簽過的離婚協議書,再度淚流成河!
「振作點!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
我咽了口唾沫,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再去看這張紙。
胡亂抹了一把淚,我撥通了林可欣的電話。
昨日戲言身後事,今朝都到眼前來……
林可欣抓著我的手臂,哭道:「程總,你……你別太難過了,你這個樣子……程總,秦董會回來的……」
我無力地仰靠在牆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難受讓我只想哭。深吸了一口氣,我又撥打了秦風的手機。電話通了,秦風卻沒有說話。
「程總,可是你這個樣子……要不幹脆
www.hetubook•com.com……」林可欣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越看越害怕,越看越恐懼,越看越驚駭!我反反覆復地把這幾句話看了十幾遍,我終於失望了。不!是絕望了!寥寥幾句話像晴天霹雷一般,震得我全身發麻,腦際一片空白。
我一看,那是小雨的鑰匙。我衝過去抓住她的雙肩,問道:「你怎麼會有這串鑰匙?快說,她在哪?」
「她……她沒說。」
我呆立當場,內心裡一片空洞,空蕩蕩的空洞,沒有任何感覺,如灰燼般的死寂。
「我沒事!」我嘆了一口氣,把剛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她道,「你去市第一律師事務所,把這個交給周律師。」
「小雨,你太狠心了!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扔在我一個人?為什麼!你走了我怎麼辦?我還怎麼活呀!」我看著手裡這張紙,巨大的傷心讓我淚流不止。
「程總,您……找我?」電話里傳來林可欣怯怯的聲音。
「三年,又是一個三年,可這個三年,卻是我用生命也無法承受的三年。沒www.hetubook.com.com
有小雨的生命,失去小雨的天空,還會有什麼色彩了!不行!我要去找她,我一定找到她!」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衝進房間,一把抓起手機,開機。
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
「程總,你……沒事吧?」林可欣看著我,怯怯地問。
「程總,你怎麼啦!你……程總……」林可欣忙把我扶住,又把我攙到沙發上坐下。
林可欣拿著一串鑰匙,對我道:「我敲了很久的門,你沒開,所以……」
「住口!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秦風怒吼道,「東雨公司就像你和小雨的孩子,你這個樣子,會讓她失望的!你不是一直想做個樣子出來嗎,現在不正是機會!振作起來,好好乾,不要讓她失望,也不要我們秦氏的人失望,更不要總是考慮自己的感受。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懂了嗎!」
「快!快!快點!」
「你怎麼進來的?」
林可欣看著我,掙扎了一下,道:「程總,是……這樣的,昨天夜裡,秦董打電話hetubook•com.com
找到我,她說……她要出去一段時間,讓我有空來照顧照顧你,於是就……」
「撲通」一聲,我坐到地板上,淚水終於在一瞬間狂涌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我口中喃喃不止。
「大哥,小雨……她走了。」
「我不信!大哥,我求求你告訴我吧!沒有她我真的一分鐘都活不下去了!」
還有,記住我說的話,楊千慧不適合你,你和她在一起一定不會幸福的,能離婚的時候,一定把婚離了。切記!切記!
「聽著,兄弟。」秦風緩了緩口氣,又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小雨也不想離開你,但我相信你們會有重聚的一天,好好管理你們的公司,耐心等著她,把這段時間當成對你們的考驗吧。」
小雨於2003年1月17日夜
「你記住我的話就行了,不要來見我了,你來了我也不會見你。」
「快去吧。」我揮了一下手。
林可欣咬著下唇,望著我點點頭,轉身走了。只余我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一遍遍地看著小雨留下的紙條,流著淚,思念著小雨,也思念著我們過去的一點和-圖-書一滴。
我愛你,我會回來,回來陪你過三人世界,我保證。
「她去哪了?你告訴我?」我心頭一震,彷彿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去吧!好好幫方總。」
我眼前一黑,大腦一陣眩暈,身體一晃,無力地鬆開了手。
我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道:「大哥,你在哪?我要去見你!我要當面跟你談!」我知道秦風肯定什麼都知道。
我搖搖頭,臉上的淚水又禁不住地流了下來。
「程總,你先冷靜一會兒,我現在就去,馬上就回來。」說完,林可欣向門外跑去。
「可欣。」我叫住了她,無力地道,「你去上班吧,不用回來了。順便告訴小雅,從現在開始,她是總經理了,我不在的時候,公司由她全權負責,過幾天,我會去宣布任職命令。」
「可是……」
手機有信號了,我心裏一陣狂跳,顫抖著按下了小雨的號碼,慢慢地挪至耳邊。她關機。我收起手機,轉身又衝到門邊穿鞋。我要出去找她,找遍全世界我也要找到她!穿好一隻后,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發瘋般地衝進書房,找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我身體www.hetubook.com.com
一陣搖晃,就向一旁倒去。我一把扶住牆壁,定了定神,穩住了身形。只這一剎,我全身已被汗水浸濕,頭頂的汗水甚至模糊了我的視線。
秦風把電話掛了。我呆看著手裡的電話,隨即無力地扔到一旁,傷心欲絕,只顧垂淚。良久,外面傳來了開門聲,我一陣狂喜。
這不是真的!不是!一定不是!一定是我看錯了!
「為什麼?!」
「好,好,我這就去。程總,你千萬要振作起來!」林可欣抹了一把淚,把東西接過。
「那她有沒有說她去哪啦?」我用力地搖晃著林可欣的雙肩。
程東:
是小雨!一定是小雨!一定是她在和我開玩笑!我爬起身衝進了客廳。我不覺愣住,是林可欣。
所有的希望、期待、企盼,剎那間都灰飛煙滅了!
「都怪我,當斷不斷,拖累了千慧,現在又逼走了小雨!我他媽的不是人!」在對自己不停地咒罵聲中,我刷刷兩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哥呀,沒有她我活著都沒有意思了,還哪有什麼心情管理公司!」
「我知道。」
「你別問了,總之我是不會告訴你,這是小雨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