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吳玉平神情十分恍惚，拍了拍辜海的肩膀，步履蹣跚地走了，一邊走一邊喃喃，「是我不對，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這事本來是商業秘密，不過楊信自覺和喻爭渡他們知根知底，又沒有競爭關係，便實話實說了。
吳玉平：「……」
眼下，楊信終於把之前經理髮給他的提案找出來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又打開鬼節園遊會的相關視頻和圖片，這一看，頓時入了迷。
楊信：？？？？？？
就這麼差一點錯過了這個IP.
商闕在一旁冷不丁「呵呵」了兩聲：「你可以賣掉幾套房子周轉一下。」
「持股。」喻爭渡道，「如果要合作的話，希望我們公司能以IP和技術入股的形式，持有非羽樂園的股份，參与樂園的盈利分紅。」
優翡集團為了拿下這個IP，在談判上做了不少讓步，好不容易達成一致，連用地規劃都做好了，不料臨門一腳，IP持有方居然反悔了。
喻爭渡大方地加碼：「如果以我們公司入股的形式合作的話，我們可以免去你的VIP服務費。」
穆道長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這還能有什麼說不定的，商場上的事是人心的博弈，鬼神也無能為力。」
楊信也是羅豐的VIP了，不過羅豐只賣產品，不包法事其他的，因此楊信平時遇上什麼事情，還是習慣來找穆道長。
原來辜海的母親辜老太之所以會被說動買了那台陰氣凈化器，正是因為那陣子感覺到家裡有些不對勁，老太太平時十分虔誠，對這方面的感應比普通人要強上一些，卻沒想到，會意外發現這麼一樁事情。
穆道長不愧是得道高人，非常鎮定地應道：「楊居士，這是邪術。」
他把手機里的提案文檔一擺，道：「商總，你把這個鬼節園遊會的IP賣給我們集團吧，價格不是問題。」
小道長，這句子不是這麼個用法的。
「嗯，我覺得他提的建議挺好的。」喻爭渡乾巴巴地開口。
楊信眼睛一瞪：「好在哪？」
辜海：「我是真沒想到，陰氣還能用機器來凈化，青蓮和圖書觀不愧是大觀，技術發展也走在同行的前面，吳道長，我對你們表示崇高的敬意。」
很快商闕的信息也跳了出來：【同意。】
喻爭渡：「……」
就在優翡集團投建非羽樂園的同時，一個國際知名的遊樂園方也宣布消息，即將正式進駐華夏，而且選址好巧不巧，居然也選在東南部這邊，就在非羽樂園計劃的輻射範圍內。
楊信悠悠看了他一眼，沒好說出口。
好在人群里有和觀里的人相熟的，互相打聽了一番，倒是把事情的經過了解得七七八八。
喻爭渡看了商闕一眼，商闕倒是想硬氣點說不賣的，但是一想到背後嗷嗷待哺的開發團隊，只能低下高貴的鬼頭，哼了一聲，道：「爭渡決定吧。」
元清在旁邊用手機同步了一下銷售情況，遺憾地說道：「楊居士，我們的凈化器剛剛賣得差不多了，現貨只剩下十三台。」
「其實我們去年就聽說那家樂園要入駐國內，所以才會不惜代價拿下那個神話IP的。」楊信語氣中多有不忿。
……
處理完辜海的事情，穆道長便客客氣氣地領著喻爭渡和商闕他們往偏殿的會客區去，原來那邊還有一位貴賓在等著，卻是大家的老熟人，優翡集團的老總楊信。
當然存疑的人還是佔了大多數，不過之後隨著第一批用戶的反饋傳開，凈化器的市場就自然培養出來了。
楊信：「新產品？」
商闕：「……」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喻爭渡問道。
商闕：「……」
楊信吃驚：「小喻總不是管技術的嗎？」
正是在對手強大的實力的壓迫下，優翡集團才不得不尋求與一流IP團隊合作，卻不料，到頭來反被這團隊插了一刀。
「好了知道了。」喻爭渡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不用說得那麼詳細。」
喻爭渡：【炫富】
辜海：「吳道長，剛才真是對不起，還請您不要怪罪。」
辜海態度的突然轉變不止讓吳玉平大吃一驚，那些本來等著看戲的香客們也搞不清這發展了。
吳玉平：「……」
因此楊信對此特別重ｍ•hｅtｕｂｏｏｋ.ｃｏｍ.ｃｏm視，之前特地請穆道長去做過法事，還請喻爭渡和商闕去看過，喻爭渡也正是在那時候提出的研發陰氣凈化器的構想。
「遇上大事了。」楊信的臉色一下子苦了下來，完全沒有了方才買凈化器時候的意氣風華，說道，「你記得我們集團在川東投建的非羽樂園不？」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他們的陰氣凈化器都研發成功了，楊信那塊地卻問題不斷。
喻爭渡按了按胸口，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不平衡，他想了一下，默默拿出手機給客服部那邊發信息：【把VIP楊信的服務費調高十倍！】
「啊，這個研發成功了？」楊信驚訝道，他早上才從外地趕過來帝陽，還不知道這個消息，這會一聽，臉上便佯作不悅，「這個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當下辜海正誠懇地向青蓮觀方面道歉，又懇請穆道長為美鈔做超度法事，這事說來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穆道長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就聽喻爭渡說道：「楊總，這個IP合作可以，不過我們不賣。」
鬱悶了半天的商闕終於神采一煥，露出個笑容來：「分紅好，這個合作形式很好。」
客服部大吃一驚：【楊信做錯了什麼？】
辜海說了半天，都不見吳玉平回應，心想難道還在生他的氣，便小心翼翼問道：「吳道長，你怎麼不說話？是我說得有什麼不對的對方嗎？」
原來他們籌建的第三個「非羽樂園」規格極高，園區里的配置都是直接跟國際一流樂園的標準對標的，為此，他們不惜花大價錢，從國外引進了好幾個成熟的項目，其中就包括一個以西方神話傳說為主題的遊樂IP，這個IP目前在全世界幾個發達國家都有運營，是一個知名度非常高且很受歡迎的項目。
能夠請動穆道長親自出手，辜海簡直感激不盡，應下這事後穆道長他們又被簇擁著去會見其他客人，辜海便拉著吳玉平不住道歉。
客服部：【……哦。】
「來不及了。」喻爭渡笑道，「不過你現在下單的話，還可以爭取做第一時間拿到產品的和圖書人。」
楊信：「……」
楊信對自己被暗中漲費用的事情一無所知，隨口把陰氣凈化器的庫存買光，又巴巴去看穆道長：「穆道長，我前頭說的事情，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解決啊？」
楊信：「……」
而在那家遊樂園進駐華夏的消息官宣之後，原定與優翡集團合作的IP持有方就反悔了，這其中的關係，並不難分析。
楊信長嘆了一聲，語氣鬱郁：「其實我也知道，我就是隨便問問，說不定呢。」
辜海看著吳玉平滄桑的背影，發出由衷的讚歎：「不愧是能出科技先鋒的道觀，吳道長好謙虛啊。」
一旁的元清瞬間感受到了氣氛的尷尬，連忙打圓場：「大水沖了龍王廟，巧了巧了。」
當初他提議開發陰氣凈化器的時候楊信也在場，倒是不用與他細說。
商闕居然還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行吧，我們虧點就虧點。」
雖然老闆臉上表情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喻爭渡還是很有靈性地再次打開手機給客服部發消息：【把VIP楊信的服務費調高二十倍！】
喻爭渡看著商場大佬失去平日的風度，連忙安撫道：「楊總，冷靜。」
喻爭渡忍不住斜了商闕一眼，老闆還沒從幾千萬分紅的刺|激里緩過來呢。
喻爭渡隨口問道：「國內有什麼合適的團隊？」
「也行。」楊信「哈哈」一笑，沉吟了一會，道，「那就給我來五十台吧。」
喻爭渡震驚問：「你要那麼多做什麼？」
楊信有些不解：「不賣的話，你們想怎麼合作？」
那家國際樂園是近幾年新崛起的，以特效和高新技術出名，其主打的沉浸式體驗一經推出便所向披靡，打得好幾個老牌樂園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首批生產的凈化器庫存也不多，加上羅豐那批VIP客戶的訂單，不一會就賣得七七八八了。
「這樣，行吧，那我先都要了。」楊信瀟洒地一揮手，語氣還有點憂傷，「沒辦法，那幾個不常住的房子就先不放了。」
「房子多啊。」楊信很自然地應道，「我在全國幾個大的城市都有房子，還有好幾套公寓，而且房子面積也大，和*圖*書一個房子怎麼也得擺兩三台吧？」
楊信一見喻爭渡和商闕，頗有些喜出望外的樣子，連忙迎上來握手：「商總，小喻總，這麼巧，你們也在？」
「我已經很冷靜了。」楊信撫著胸口，喝了口茶，又去問穆道長，「道長，這對奸商比妖魔鬼怪還可惡，要不這樣，你能不能做法，讓他們一起倒霉？」
楊信沒想到喻爭渡反應這麼快，當即露出讚賞的神色來，點頭道：「是的。」
喻爭渡點頭：「就是我們公司和青蓮觀聯名出品的陰氣凈化器。」
「唉，不行，我就沒給人打過工。」楊信擺擺手，瞬間放棄，轉而湊近了一點，「不過，我覺得我們公司能合作。」
其他人：「……」
喻爭渡笑道：「我們公司小，分工沒那麼細。」
「這是員工活動。」商闕冷漠道，「你要來我們公司打工嗎？」
他比了比手指，語氣有點幽怨：「不過來這麼一出，我今年年終分紅最起碼得少好幾千萬……」
楊信越說越覺得來氣，開始掏手機道：「不行，我得再罵他兩句。」
二十倍服務費呢！
喻爭渡點點頭，這他自然是記得的。
喻爭渡上了兩次廁所回來，見楊信還在刷視頻，終於沒忍住，問道：「楊總，看完了嗎？」
「真的趕巧了。」喻爭渡和楊信打了招呼，「我們是來看新產品的。」
喻爭渡在一邊聽得雲里霧裡，便好奇問道：「楊總是遇上什麼事了嗎？」
喻爭渡：「……」
楊信這陣子因為神話IP持有方臨陣反悔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壓根沒時間關注外界的新聞，老友那邊也沒聯繫，還真不知道羅豐搞的這個驚天動地的鬼節園遊會。
辜老太是青蓮觀的老熟人了，和不少常來的香客都認識，為人口碑也不錯，她家裡這事一傳開，信的人還真不少，正好趕上這會觀里的香客多，還有不少外地過來的，大家互相一傳，居然把事情給傳開了，經濟條件稍微好點的一合計，就跟風買了一台凈化器回去。
優翡集團是做娛樂性商業地產起家的，此前在川東那邊拿了塊地，準備建他們集團的第三個「非羽和-圖-書
樂園」，這個項目投資巨大，是奔著國內一級綜合性娛樂基地的目標去的，各方都盯得很緊。
「看完了，看完了。」楊信驀然驚醒，盯著喻爭渡和商闕就不動了，「商總，小喻總，你們搞園遊會的時候，怎麼不請我去玩啊？」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我有朋友給透了點消息。」楊信越說越氣，拍了桌子一下，「那對狗奸商已經背著我們簽約了，而且樂園方開的價格和我們談的價格是一樣的！一分都沒多。」
喻爭渡聽到這裏，結合近期的熱門新聞一聯想，問道：「是跟另一個樂園進駐國內有關嗎？」
「明白。」楊信心中一喜，技術人員對市場的敏銳度不高，談起合作來相對要簡單一些，雖然他也沒打算坑羅豐，但這種大型IP，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
「這就是最氣人的地方！」楊信怒道，「他提的還不是專業的項目團隊，只是一家公司搞員工活動做的鬼節園遊會！園遊會！還是鬼節的，你們聽聽這像話嗎！」
楊信又灌了兩口茶，語氣有些戚戚：「為了籌建那個項目，我們專門多拿了一塊地，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別看我們地產商表面風光，其實現金流是很緊張的……」
喻爭渡抬頭看了商闕一眼，就見商闕正一手撐著臉頰，姿態優雅地坐著，一點都看不出來正因為被別人的有錢暴擊而生悶氣。
楊信突然被噎了一下，茫然地看了商闕一眼，道：「房子是我個人的，跟集團沒關係。」
穆道長抱歉道：「你那個事並非邪祟作怪，貧道實在無能為力。」
下面的經理倒是提了一嘴，不過沒把方案說完，就被處在暴躁狀態的楊信趕出了辦公室。
楊信還在旁邊抱怨：「現在真是焦頭爛額，下面的人也不給力，前兩天規劃部的經理居然還建議說跟國內的團隊合作，國內要是有這個能力的團隊，那我們一開始還犯得著花那麼多錢找國外的IP？」
喻爭渡看著他，慢吞吞道：「好在……那家搞園遊會的公司，就是我們公司。」
楊信：「……」
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大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