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咋樣？」他邊吃邊問，嘴裏含糊不清。
不對，後世一些牛逼的人，進來以後也一樣吃火鍋喝茅台，這事兒，分人！
他把自己去市局，以及去孫大馬棒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小王把事情說了一遍。
郝忠海盡量輕一些開門，可周東北還是醒了，馬上就坐了起來，林朝陽的那件衣服掉了下來，露出一身的白色繃帶。
小王出去了，他放開了話筒，「魏局，嫌犯周東北剛剛有自殘傾向，在用頭撞門……」
劉隊長差點沒笑出聲來，趕快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給我拿兩張鋼絲床唄，兄弟們這麼坐著太難受了！」
半夜了，鐵門外。
郝忠海由衷的佩服。
郝忠海猶豫了一下，「他們能幫忙？」
愣神了足有十幾秒鐘以後，快步走向辦公桌拿起電話：「小劉，你安排一下，為了避免嫌犯周東北犯病，馬上安排他住院……」
說完轉身就走了。
昏暗的走廊里，三個公安坐在他門口打瞌睡。
「你趕快先回去，看著點他！」
「能！切記，一定要先去找李紅河！」
今晚是負責刑偵的魏副和圖書局長值班，他才從市局開會回來。
「周老闆，餓了吧？！」郝忠海笑呵呵走了進來。
周東北在床單上抹了抹油手，「來根煙，憋死我了！」
「沒事兒，二虎沒轉過來，在我那邊你就放心！」
他夾著煙沒抽，最近老婆意見太大，他準備戒了。
人設？
「大夫說還得觀察幾天，只要控制住不感染，就啥事沒有！」
「還有。」周東北繼續說：「讓馬哥提前打點一下他大姨那邊，做好我隨時被關進北安精神病院的準備……」
「你忍著，等一下！」他慌慌張張趕快往回跑。
「魏局，你等一下……」劉隊長捂住了話筒，沒好氣朝闖進來的小王呵斥起來：「能不能輕點，怎麼了？」
「呦，鼻子夠靈的呀！」
「為啥？」
郝忠海先是一怔，隨後恍然大悟，「你是怕……」
說完了，燒雞隻剩下了一小半。
「不行！」他搖了搖頭。
煙霧繚繞。
郝忠海的腦子也不白給，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也笑了起來，「行，那我走了！」
……
關精神病院？
「ｈttps://ｗｗw.ｈeｔｕｂooｋ.cｏm.ｃoｍ二虎和孫哥傷的重不重？」他又問。
周東北點了點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所以，這一步必須提前走……」
「不行！」周東北搖了搖頭，「你走了以後，我會要求住院，一是住院才符合我精神病的人設，二是我後背必須得換藥……」
「都沒問題。」周東北壓低了聲音，「海哥，你要找一下馬小花，讓他給北安的大姨打電話，問問那邊有沒有關係，一定要省里的關係，關於精神病司法鑒定的……」
「為啥？」小護士沒好氣道：「我這邊給他換藥，他那邊掀開我白大褂就扒我褲子……你說說，但凡正常一點的人，能幹出這麼操蛋的事兒嗎？」
郝忠海手裡捧著個油紙包，隔著鐵柵欄往裡看了看，輕聲笑道：「心真大，還能睡著覺！」
「幫我打開。」周東北舉了舉手，「咱得紳士一些，哪能光著膀子吃飯！」
「放心吧！」郝忠海從衣兜里掏出了四盒大雞煙和一盒火柴，又叮囑了一句：「背著點人兒！」
和*圖*書小護士戴著白口罩，只能看到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和寬闊光潔的額頭，她挑了挑眉毛，「你以為精神病都是大吵大鬧？」
「不是嗎？」
「我怎麼覺得這小子沒病呢？」他問的漫不經心。
後半夜一點。
郝忠海又把手銬給他銬好，這才走了出去。
說完又叮囑了一句：「記住，態度好一些，絕對不能刺|激嫌犯，導致他做出什麼過激行為，明白了嗎？」
他逐句逐句揣摩著老大的話，突然，他站住了。
「準備一下吧，先安排住林業中心醫院的精神科，你辛苦一下，帶三個人值班吧！」
旁邊一個中年人也笑了，壓低了聲音說：「二十分鐘！」
周東北咧了咧嘴，「我都聞著燒雞味兒了！」
「把煙和火柴給我留下呀！」
周東北停了一下，眼神暗淡，隨後又開始吃了起來，無論如何，此時自己都得保持好體力。
醒酒室里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鐘，周東北才繼續又說：
兩個人一直沒再說話。
「明白！」
魏副局長先是怔了一下，怎麼會這麼巧？
郝忠海拿出手銬鑰匙幫他打開，周東北將那件沒有領章的和圖書
警服穿好，伸手就去抓那包油紙，打開以後，果然是只大燒雞，撕下一個大腿就吃。
「旁邊病房沒人，你們過去睡得了！」
郝忠海心思就是一動。
「精神病多種多樣，不過我告訴你，你們帶來的這位肯定有病！」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冷靜的可怕，換個同齡人的話，此刻一定嚇得要死，甚至痛哭流涕求自己想盡一切辦法撈他出去……
「她們沒事兒，老嫖和盛夏也在，就是擔心你，總哭……」
刑偵二隊的劉隊趴在值台台上，和裏面一個小護士聊著天。
這個案子比較棘手，方老大在會上義正詞嚴，可自己還是能從他的話里話外，聽出一些不同的味道來。
「明天，你和我姐不要單獨行動，你倆先去紅升鄉供銷社，找到李紅河主任，讓他帶著你們去鄉政府，隨後讓鄉長吳洪開一份我是精神病的證明，然後讓鄉親們在證明上簽字按手印……」
郝忠海先是沒太理解，隨後就明白了大致的意思，想了想：「用不用我找……」
可他對自己今晚做的這些事情，包括見趙秋蘭、梁建國和方局，以及去孫大馬棒家等等，在他m•hｅｔｕｂｏok•ｃom.com的眼裡看不到一絲絲的驚喜，彷彿都得他意料之內。
「好。」郝忠海答應了一聲：「我估計這幾天一直都不會有人提審你，你就好好養著吧！」
郝忠海往門口走了幾步，透過門上鐵欄杆往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走了回來。
「不用，既然我能進這間醒酒室，就能再進醫院。」說到這兒，他嘿嘿笑了起來，「而且有人一定盼著我趕快住進醫院！別忘了，我可是病人，不住院成何體統！不過就得麻煩分局派幾個人守著我了……」
精神病？
周東北住進了高級單間病房，後背換好葯以後，蹲廁所美美地抽了根煙，關燈，睡覺。
周東北翻著白眼，口水都流了出來，嘟嘟囔囔，「我發燒了，我得打吊瓶，快，我要死了……」
周東北沒再問，等著郝忠海說，這房間沒有竊聽監控，沒什麼不能說的。
周東北趕快揣了起來，也就是這個年代，否則哪能有這個待遇……
半個小時以後，醒酒室傳來「砰砰砰！」的敲擊聲，值班的公安趕快跑過去看，見裏面這傢伙正在用腦袋撞門。
「你幹嗎？」他呵斥起來。
「我媽和我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