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中作為追隨者的「老夫子」走出來，低聲問道：「皇上，難不成你打算一個人參加對抗？」
可以選的陣營有十幾個，但周青峰的已經被確定了。他是「共產主義戰士」，因為聖彼得堡得的媒體寡頭普羅霍羅夫死在他手裡。
蕭金浪想了想，理智的按下了「拒絕」，退出這場註定極端殘酷的淘汰賽。秦清也沒堅持，和另外六名「聖光」被選者被選者全部「拒絕」參加。
小公寓樓的屋內，時間恢復前進。
「我們要做什麼？」卡佳問道。
兩個粗壯的俄羅斯軍警夾帶刺骨寒風從外頭闖了進來，一個喝問波琳娜的姓名和身份，另一個在房間內四下搜索。
「康斯坦丁爺爺半年前就病死在醫院。他妻子因為沒有足額的退休金，上個月外出擺攤賣點鮮花和紀念品，凍死在街道上。」
每個被選者都被詢問是否加入？可以選擇「拒絕」，但也自然放棄對時空重啟的決定權，並得不到任何獎勵。
「很可惜，沒有。」波琳娜嘟嘴聳聳肩，「他顯得心事重重，像電影里的冷酷男人。我猜他有紀律約束，一定是這樣。」
看女兒還睡的香，波琳娜從床頭爬起來，動手抹去窗戶玻璃上的水汽，驚訝發現自己住的市郊公寓外來了幾輛裝甲車和大隊軍警。
這妞在燈光下哼起小曲，開始唱俄文，但很快改成英文，聽得出其心情不錯。
來搜查的兩人明顯是聯邦安全局的人，街上值勤的是聯邦軍隊的士兵。整個城市頓時籠罩在緊張恐怖的氣氛中，又一次社會動蕩來臨。
「還是被瑪莎給陰了，那女人早有預謀。」周青峰想了想，發現除了「共產主義戰士」外，其他陣營其實不適合自己。
作為始作俑者，躲在聖彼得堡某地的瑪莎也有自己的任務。她手裡那枚四級時空戒指已然虛化，代表已被質押。如果拿不到最後的勝利，她必死無疑。
波琳娜對女兒的調侃哈哈直笑。她解開浴巾，任由前|凸|后|翹的身軀暴露，將頭髮散開擦乾，換了和*圖*書輕薄睡衣，和小女孩睡在一張床上，也跟著嘆道：
波琳娜的話有一定的普遍性。
身處這場亂斗漩渦的中心，波琳娜睡了數年來難得一個好夢。當她早上夢醒，還賴在床上回味無窮。
可當他的手按在紅色的保密電話上，電話鈴卻提前響了。轉來電話的秘書通報道：「英國的查爾斯先生打來電話，在一號線。」
「為什麼？」特勤軍警翻了翻手裡的住宅登記冊，「這裏住的應該是康斯坦丁先生和他的妻子。」
波琳娜一邊回答，一邊追著搜索的軍警身後，要求對方不要驚擾自己的孩子。待在卧室的小女孩被嚇的哇哇大哭，倒也分散了軍警的注意力。
索布恰克總書記簽發了命令，軍警人員有權在聖彼得堡逮捕任何無確定身份的非法人員，如有反抗可以立刻擊斃。
普大帝回到他在莫斯科西郊盧布廖夫區的別墅辦公室，他的陣營天然劃分到俄羅斯官方，接到的任務是「二十四小時內抵達聖彼得堡，準備接管城市治安」。
你是共產主義戰士？還是車臣叛匪？又或者壟斷寡頭？無政府主義者？俄國軍警？黑幫勢力？歐美間諜？
女兒被吵醒了，驚訝的問媽媽發生了什麼。
現代「軍警憲特」無論技術還是手段，已不是尋常平民所能想象。
狹窄的浴室里水聲嘩嘩，波琳娜打了渾身泡泡，堆積乳尖，在半透明的玻璃門上映照的清清楚楚。
老蕭安慰一句，「明末資料，你收集夠多了，現實中可當明史學界的第一人。」
這個「對方」，包括敵我。
新面孔還不知道時空回溯的風險，被利益和獎勵激發出勃勃野心。
可聽到男人的「拒絕」，她邁出去的半步不得不收回來，道了聲「晚安」，光溜溜的大長腿轉向卧室方向——好冷淡的男人，一點也不懂風情。
不少人看到美艷如女神般的瑪莎，又看到身影朦朧的普大帝，頗獲知秘聞的訝然，以及按捺不住的衝動。
虛擬屏幕上很快給出第二個關ｍ•hｅtｕｂｏｏk•ｃｏｍ•ｃｏｍ
卡——協助你身邊的蘇共人員完成其工作。
波琳娜抿了抿嘴，瞧了眼沙發方向的影子，朝前邁出半步。可那個影子卻冷冷說道：「早點睡，好好休息。」
「選『拒絕』。」周青峰一回頭，對秦清等人命令道。
這種任務對於手掌大權的俄羅斯副總理來說是理所應當的，可當普大帝給聯邦的「軍警憲特」下達命令后，不由得想到其他被選者在做什麼？
「至少我們得感謝他把暖氣費交了，否則今晚我們就很難熬了，甚至接下來一個月都很難熬。我也不知收留他是對是錯，只知道別無選擇。」
「服從組織紀律。」老蕭只能板著臉。他跟著周青峰闖蕩不同時空，困難重重也樂趣無窮。哪天真讓他退出，他定然鬱鬱寡歡。
一夥亞裔面孔的中國人跑到毛子的地盤，且大多不會說俄語，結果如何……看看歷屆「坦克兩項」比賽不就知道了，根本沒有出頭的機會。
這不廢話么？
但夢到此刻就醒了。
普大帝伸手就想去抓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以他多疑猜忌的性格，自然會擔心這場亂局會帶來什麼影響？更想知道「神聖聯盟」其他被選者們選了什麼陣營。
所有重任都交給周青峰去完成。
捋捋頭髮，波琳娜去開門。
在只有被選者才能看見的虛擬屏幕上，顯示周青峰的第一個關卡——很簡單，確定陣營。
瑪莎的小動作給周青峰一點小優勢，他比其他參加亂斗的被選者提前二十四小時完成任務。
「破壞。」瑪莎咬牙從口中蹦出這個詞，「儘可能給普京製造麻煩，讓他不能控制聖彼得堡的局面。」
斯拉夫少婦原本還想睡前再聊幾句人生，說不定發生點「意外」，讓自己的睡衣自然掉落——不信這強壯的男人不動心。
周青峰輕抬下巴，示意大夥看瑪莎身後的暗影，那是「神聖聯盟」的幾百號團隊。他低聲道：「瑪莎是要逼所有被選者去普大帝的地盤搗亂呢。」
但周青峰本人卻選了「接受」和*圖*書。
毛妹有早婚傳統，很多高中畢業就結婚生孩子。波琳娜便是如此。如果丈夫太廢物或太暴力，毛妹會帶著孩子自己過。
但普大帝很頭疼另外幾家被選者，尤其是跟瑪莎牽扯不斷的「聖光」，準確說就是周青峰——鬼曉得他會搞出什麼亂子來？
普羅霍羅夫被殺已經二十四小時，但聖彼得堡的軍警卻斷了追查線索。現在大冬天的，不知周青峰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波琳娜近乎半裸的從浴室出來，卻被周青峰問候「晚安」讓她去睡覺——這不是周大爺突然守身如玉，而是他腦子有點亂。
夢中的她回到童年時代，快快樂樂的享受強大蘇維埃帶來的照拂。中蘇結成同盟實現共產主義，她嫁給了不喝酒不打老婆，不怎麼浪漫卻能照顧家庭和孩子的中國男人。
當意識回到體內，瑪莎瞧了眼身旁的卡佳。兩人正待在個密室內，彼此對望。
幾千號被選者和追隨者出現在聖彼得堡，必然會引發層出不窮的混亂。
按照時空骰子的尿性，你許願什麼，它絕對不會完全滿足你。
怎麼算「協助工作」？打個友誼炮算嗎？
但這場「大逃殺」顯然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贏。
波琳娜隨手披了件外套，走過餐廳和客廳時，發現昨晚來的維克多不見蹤影，沙發上的被褥也不翼而飛，就連丟在水槽沒洗的餐具也被整理過。
在大亂斗中，選擇陣營后就有一整條的任務線在等著。
「難道他們扮演車臣恐怖分子向我發起攻擊？還是作為無政府主義者前來刺殺？又或者作為黑幫成員在聖彼得堡搞破壞？」
進了卧室，小女孩從被窩裡探出頭。等母親關上房門，她壓低聲音問道：「媽媽，維克多沒留下你？」
普大帝切到保密的一號線，聽到個低沉的聲音，「總統先生，我們只怕需要協調，因為彼此的任務可能有些衝突。」
瑪莎被劃到「大國沙文主義」陣營，特點是「不尊重對方的獨立平等，強加意志於人，粗暴|干涉對方內政，侵犯對方利益m•ｈetｕｂoｏk•com•ｃｏm，損害對方主權」。
很多新被選者還不認識「五巨頭」，鼓噪著問東問西。
毛子家的孩子普遍早熟，小女孩才八九歲，就跟個小大人似的嘆息道：「那個男人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我真為他感到惋惜。」
「媽媽，別擔心，一切會好起來的。我會幫你。」小女孩安慰幾句。母女倆彼此親了親，又聊了幾句，隨後關燈睡去。
瑪莎飄在半空，看到周青峰選擇「接受」，便無聲大笑。她身後的普大帝見「聖光」團隊只來一個人，眉頭緊皺。
周青峰面前出現一塊虛擬屏幕，顯示時空重啟任務被重置。前階段捉對廝殺的勝利者進入群體性的大型對抗。
普大帝不怕明裡暗裡的來襲，畢竟他控制了一個國家的暴力機構。哪怕它遠不如其強盛時有力，但用來對付一盤散沙般的被選者還是綽綽有餘。
那張男人的臉還格外清晰。
波琳娜睜開眼，窗外蒙蒙亮。桌上的時鐘指向早上七點，但街道上的動靜卻不是清晨的安寧，反而分外躁動吵鬧。
暗影中能看到普大帝那顆頭髮稀疏的腦殼，以及他面無表情的臉龐。蕭金浪和秦清也才意識到兇險——這場淘汰賽是預設賽場的。
「這「第一人」也就孤芳自賞，寫一萬篇論文有個屁用。」看同伴眼神，「老夫子」急的跳腳，「以後去其他時空，我就退出了？」
當瑪莎賭上自己的一切要求進行被選者的淘汰賽，時空骰子卻將其真的做成一場「大逃殺」似的角逐。
直到確實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兩名軍警才道歉，並向波琳娜宣布一條戒嚴令——鑒於聖彼得堡治安惡化，可能遭受恐怖分子襲擊，聯邦政府決定對全城進行戒嚴。
秦清和蕭金浪正在討論將面對什麼局面，但沒人覺著要退出。聽到周青峰下令選「拒絕」，「聖光」團隊眾人無不莫名驚訝。
見識過穿越時空的樂趣，誰還寫論文啊？
搜索完畢，兩名軍警又詢問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波琳娜氣呼呼的表示沒有，並要求對和-圖-書方要麼說明來意，要麼滾出去。
就在周青峰暗暗頭疼時，數千名被選者和追隨者降臨到聖彼得堡。他們領到各種完全不同的陣營任務，興沖沖的要去完成。
周青峰看到這個提示頓時頭皮發麻，一則是「蘇共」這個詞后打了個括弧（已被摧毀），二則提示后掛著個頭像，赫然正是波琳娜。
宣布戒嚴令后，兩名搜查的特勤軍警又去敲波琳娜鄰居的房門。但沒敲幾下，波琳娜裹著外套，冷著臉在家門前提醒道：「別敲了，對面沒人住。」
客廳里，周青峰坐在沙發上，槍械在身，只蓋了一條薄毯。他沒讓團隊來幫忙，決定要單槍匹馬執行亂戰般的淘汰賽。
洗了十來分鐘，才二十四五的斯拉夫少婦披散濕漉漉的頭髮，裹著浴巾，裸|露雙肩，帶著暖暖水汽和沐浴液的清爽味道從浴室出來。
搞機械、化工、醫學、軍事之類的小組在任何時間段好歹能派上點用場。你個搞明史的，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去其他時間段能幹啥？
此時此刻，瑪莎自爆般的犧牲讓整個被選者團體面臨洗牌。除了周青峰這種直接讓團隊大部分成員退出，其他勢力在貪婪中面臨種種相互矛盾的任務。
兩名軍警沒怎麼懷疑，隨即去敲其他房門。而等他們離開波琳娜所屬的公寓樓層，鄰居的房門忽然打開，周青峰抱著一床被褥從對面溜了回來。
在虛無的空間內，烏壓壓擠著成千上萬的被選者和他們的追隨者。很多熟悉老面孔已經被淘汰，又添加了陌生的新面孔。
不同的被選者各有矛盾，就看誰更能把握時機。
但不同任務確實不是誰都適合。
沒多久，這些軍警走進街道兩旁的公寓樓，挨家挨戶的敲門。波琳娜的家門也不例外，咚咚咚響起粗暴的敲擊聲。
周青峰是第一個做出選擇的，時空骰子也第一個給他下發任務。他只瞟了眼，又跟瑪莎對視數秒，隨後退出虛化空間。
倒是「老夫子」有點急，問道：「以後團隊去其他世界，是不是就不需要我這種搞明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