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戰線

「波浪八到十呎,聲納長。」十萬多碼。五十多浬,克萊格想道。那些軍艦開得挺快。正朝他開來,但是沒有命令要他開火。該死。他走了三步,進了控制室。「右舵十度,轉至新的航向二─七─〇。」
「呃,的確用了。」
「我們所有的飛機都在返航……也許已經到了,但是我沒有……」
「我現在就說到這裡。對於今天傍晚的事件,不管你們有什麼問題,你們都可以向我的國家安全顧問傑克.雷恩博士發問。」總統朝門口走去,沒有理睬那一陣爭先恐後提出的問題。這時幾個架子被撐了起來,用來安放圖片。雷恩站到講台跟前,一邊招呼大家稍候,一邊告誡自己說慢一點、說清楚一點。
奧雷亞一直在浴室淋浴,現在正要擦乾身子。在此同時,伯勒斯正在計算進出科伯勒機場的飛機。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我相信他會等。」切克撒了一個謊。
奧雷亞無法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他一點也不記得這個身材矮小的人,但是那個大塊頭,那個年長的人,他的年紀,正像……不會……是他。不可能。對嗎?
「二號發射管準備好了。」兵器長又報告道。
「謝謝你,雷恩博士。」霍茲曼朗聲說道,實際上宣告了這次記者會的結束。雷恩匆忙走到門口,沒有理睬其他的問題。
「你把作戰方案全都琢磨出來了。」曼庫索說道。
「你告訴過我們,他們修復不了你對他們的經濟所造成的破壞;你告訴過我們,我們的空防體系是堅不可摧的;你告訴過我們,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對我們實施有效的反擊。」村上頓了一下,喘了口氣。「你告訴我們這一切——可是你卻錯了。現在我也許是你最後一個聽眾,但你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你叫後藤談和吧!」
這就對了,艦長想道。他又朝聲納室走去。他正要下令標繪出軌跡,但是就在他轉身下令時,看見兩名航海士官已經著手進行了,電波路徑分析儀正在印出初始距離。他的乘員全都訓練有素,事情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進行了,而且情況很好。他們不光在動腦子,也在動手。
傳來了微弱的聲音,只有一名經驗豐富的聲納手聽到了,很可能是因為他正在攻擊中心的前面。值班作了變動,這樣只有經驗最豐富的人——包括一個女人——監控武器控制台。那些資歷太淺無法獨當一面的人被編進了損害管制小組,或是潛艦其他各處。各個崗位都向攻擊中心匯報,宣佈人員全都進入崗位,並且作好了準備。隨後潛艦安靜了下來,就像萬聖節時的墓地一樣。
「放屁!」奧雷亞大叫一聲。
再過幾個小時太陽就下山了,這時B-l槍騎兵式轟炸機滑出了機庫。由於不久以前才損失了一架飛機,所以機組人員非常生氣,他們認為自己留在錯誤的地方,做著錯誤的事情,但是沒有人費心詢問他們的意見。他們的工作已有明文規定了。炸彈艙裝滿了油箱,轟炸機一架接著一架,衝向跑道的另一頭,起飛,轉彎,爬至二萬呎的集結高度,然後飛往東北方向。
「方位穩定。沒有一絲變化。他們正對著我們開來,或者說正朝這邊開來。他們正在疾駛。長官,水面情況如何?」
現在是應該耐心等待的時候了。日本潛艦減慢了一點速度,無疑是在進行最後一次聲納搜索,然後準備發動柴油主機,迅速往西行駛。聲納員追蹤到了北邊的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信號快要完全消失時,音響系統在五浬開外啟動了。隨後它又出現在七浬開外,接著它躍上了冷熱水交融的溫層,然後遊戲急切地開始了。
「我們可以製造新的飛彈。我們有能力製造更多的彈頭,我們在吉信還有飛彈。」
「他知道嗎?」
「你到底是誰?我以為這房子是——」
戰線設在馬里亞納群島的西邊。內華達號在最北端,她南邊三十浬處是西維吉尼亞號。再過卅浬是賓夕法尼亞號。馬里蘭號是部署在最南端的飛彈潛艦。這條戰線寬九十浬,而從理論上來說,其實它還多延伸了卅浬,亦即由南北兩端的潛艦再延伸十五浬,位於往西移動的日本柴電攻擊潛艦戰線以西,距離二百浬。在華盛頓發出警告,表示消息已被洩漏給日本人知道後沒多久,他們即已趕到就位。
「指揮部位,聽到了。」克萊格擔任下午的值班。他想讓艦員看到他在工作,而且也想保持親自指揮的感覺。
「隨時會到,很可能就在今天。士官,你們一切都好嗎?」
「是,長官。」那名士官在程式板上按了幾下,選定了合適的參數。接著兵器長檢查了指令,然後宣佈參數無誤。
這時電話鈴響了。杜林拿起了電話。「噢。是,蒂絲?」
「克里斯多福.庫克嗎?」摩瑞問道。
「不管你在水裡投下了什麼誘餌,他們反正上鉤了。我發現了七個軌跡。」他報告。「誰在等著他們?」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瓊斯答道,隨即掉頭看著那些士官。他們都是優秀人才,又經過他的調|教,如今已能完全應付自如。
「你為什麼不把數據送到這兒來呢?告訴我你努力的成果。」
「嗯,我們已有幾個小時音訊不通了。你知道有什麼新聞嗎?」
「找個好地方藏起來吧!」矢俁恨不得用力掛下電話,但是行動電話是不能掛的。「兇手。」他嘟噥了一聲。收集必要的資訊差不多用了一個上午。不知怎的,美國人攻擊了他的財閥俱樂部。怎麼幹的?沒有人知道。反正他們突破了每一位顧問都說是堅不可摧的防禦體系,甚至摧毀了他的洲際飛彈。「怎麼幹的?」他問。
「二號發射管準備。」
是士官長,你這笨蛋,奧雷亞沒有說出來。「很好。我們看到了總統的部分演說,我們有點擔心,因為飛彈陣地離我們很近——」
「一百多人。」國家安全顧問報告,他對這件事的熱情立即消失。「先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我們試圖動用它們,你知道美國人會怎麼做,你這個笨蛋!和圖書
「南面可能有多個目標。」聲納長報告道。「方位一─七─一。看上去像是高速行駛的水面艦隻,長官,螺旋槳的速度很高。」
「長官,新目標的初始距離是十萬多碼,是匯集區信號。」另一名士官報告道。
「幹得漂亮。」杜林說道。「為什麼不回家睡上一會兒呢?」
「他們不會計劃入侵這些島嶼的。由於缺少兩棲攻擊艦艇,所以他們組織一次適當入侵的能力遭到嚴重削弱了。即使他們企圖派人到島上去……島上有許多他們自己的公民,仗怎麼打?不可能。」有馬搖了搖頭。「他們不會冒這個險。他們會透過談判的途徑尋求和平。還有一線機會——即使沒有機會取得完全的勝利,也有機會透過談判談和,這樣我們的部隊在總體上便不會受到什麼損失。」
賓夕法尼亞號又略微抖動了一下,這時歷史悠久的MK-48魚雷的最新改良型進入了大海,轉向東北,由尾翼伸出了一根絕緣控制線。
「這事不大對勁。」觀察了一個小時以後,他的副駕駛說道。「看下面。」
「天啊。」蒂絲.布朗在杜林身後小聲說道。「總統先生,也許——」
「你是誰?」
「我現在叫『克拉克』。」克拉克解釋說。能與一個知道他真實姓名的人說話,他覺得好極了,這一點真奇怪。
聲納手從螢幕上發現了新的情況,隨後調整了一下耳機。
海關官員看了看照相機,滿意地發現它們全是日本貨。「這個呢?」
「時間也他媽的快到了。」奧雷亞說道。
「我們還沒安排好旅館。」「克勒克」答道。「我們會住進當地的旅館。」
「出了什麼大事?」查維斯一邊問道,一邊擺弄地圖。
「他們還幹掉了誰?」矢俁問道。
「你關心嗎?」她問,不知道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答覆。
「住嘴!」雷恩喝道,他的臉脹紅了。「妳希望把美國軍人的生命置於危險當中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妳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賓夕法尼亞號略微抖動了一下,這時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被投進了水裡。它在轉向左面時,聲納立即就捕捉到了它。它隨後改變了航向,僅以十節的速度駛向北面。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的外殼是用舊式的MK-48魚雷彈體做成的,基本上等於是一個巨大的鄂圖燃料箱,加上一個小型推進系統,以及一個音響變頻器,可以模擬主機的噪音。其噪音頻率與核子動力主機相同,但要比俄亥俄級潛艦的主機發出的更大。人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東西噪音太大了。攻擊潛艦幾乎總會盯上它,美國潛艦對它應該更加了解,但是也常把它當成潛艦。起了新名字的新型潛艦模擬器可以運行十五個小時多,遺憾的是,直到核子潛艦完全解除核子武器前幾個月,它才被研製出來。
維加點了點頭,並且希望南征之前雙腿不要凍僵。
「我們似乎低估了他們殘餘的空軍力量。」有馬將軍答道,並且聳了聳肩膀。「還沒有結束。我們仍有別的方案。」
「呃,對不起。」奧雷亞簡潔地說。「沒有什麼新鮮的事。呃,也許相對來說,那些戰鬥機有點活躍,也不是很活躍,反正他們總是挺忙——」
「洪水下洩之前拍攝的照片顯示,炸彈肯定擊中並摧毀了七個發射窖。還有一個很可能遭到了破壞,另兩個發射窖的情況不明,但是肯定遭到了某種程度的毀壞。窖口的露天封蓋承受不住那麼大的水壓,而洲際彈道飛彈太嬌貴了,更是承受不了,全部被洪水席捲而下。我們用不著發動一場核子打擊,那些飛彈就已完蛋了。我們盡力完成了任務。」雷恩頓了一下。「這是羅伯特.傑克森的計劃,任務能順利完成得歸功於他。」
「兩名記者。他們會向你們問些問題。」對方這麼回答,因為又對奧雷亞的安全狀態感到擔心。
「你們恐嚇電視網——」
「你是誰?」隨即有個聲音問道。「立即退出這個頻率!」
田納西號掉頭往西行駛,以便給聲納手提供一個較佳的距離,偵測駛近的驅逐艦。他的最新情報預估到了這一情況,這份情報實在來得不是時候。
奧雷亞閉上了眼睛,回想起了廿年前的事。「那兩位海軍將軍,對嗎?」
「返回斯圖爾特堡就好了,長官。」維加士官長說道。「可以躺在沙灘上,曬曬太陽。」
就像演習一樣,聲納手心想,但是更容易。
「對此我不知道。」雷恩平靜地答道。
「大熊,你想錯過美麗的冰雪和凍雨嗎?」現在至少是晴天。
「你不明白嗎?現在一切都完了!」
「什麼也沒有,長官。」那名士兵衝著示波器搖手。示波器僅顯示了一些雜音,另外一個示波器每隔十分鐘便仔細檢查一次,結果顯示系統全都正常運作。的確令人稱奇: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經過將近四十年的飛彈潛艦作業和接近五十年的核子潛艦作業,這是美國第一次獵殺潛艦,而且這次行動將由一艘外界以為正在前往拆船廠的核子彈道飛彈潛艦執行。
「他就是這個意思。順便問一下,你究竟是誰?」奧雷亞想知道。
「好了。已按命令設定好了,長官。四號發射管一切就緒。」
「瞄準方位,發射。」艦長站在聲納室門口下令,並且補充了一句:「再裝填一枚先進能力魚雷。」
「先生,這得看日本政府的行動。正如總統所說的那樣,馬里亞納群島的公民是美國公民,美國不容許別的國家改變這樣的事實。如果日本願意撤走軍隊,他們可以平安撤走。否則我們就會採取別的行動。」
「明白了,靖夫。完畢。」佐藤的手指從無線電開關上挪開。「瞧。」他衝著通話器說。「他們正忙著幹活,我們也得忙著幹活。」
「出了什麼事?」
「要求新聞界撒謊,為了——」
「那艘潛艦嗎?她又沒動靜了,很可能僅靠電池以五節或不到五節的速度行駛。」那個目標至少是在廿浬開外,正好是在正常的偵測距離之外。
「約翰?」他又遲疑了幾秒鐘,然後問道。
「在我看來像是一個很好的理由。」皮特.伯勒斯說道。螢幕隨後一片空白。
「我敢肯定正在上浮。」艦長說道,他就站在幾呎外和圖書。他大概說對了,聲納手想道,並且點了點頭。「咱們把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投進水裡。航向定在〇─〇─〇。前一萬碼保持安靜,然後調到正常的無線電標準。」
「但是怎麼——」
「我是瓊斯。」
「有其他目標嗎?」艦長問道,又站在他的身後。
目前的氣氛讓人感到既冷漠又難受。雖然這些都是最精銳的軍人,但是和艱苦的環境鬥爭可比打仗難多了。遊騎兵隊員穿著白色調的偽裝服,儘量避免動彈。缺少活動使他們更容易受到寒冷和無聊的侵襲——無聊是士兵們的死敵。而這倒還好,切克上尉想道。對於距離最近的美國陸軍基地——阿拉斯加州的韋恩賴特堡——四千哩的一班士兵來說,無聊會比打仗引起的興奮之情要安全得多。他們這一仗是無法得到援助的。差不多是這麼回事。切克面臨了軍官常會遇到的問題:和他手下的人一樣飽受困苦和艱難,他卻不能抱怨。無論如何不能向別的軍官抱怨,當著士兵抱怨對士氣也不好,儘管士兵們很可能都明白他為什麼抱怨。
「他們本來真的有核子武器嗎?」伯勒斯問道。
「看看這兒,先生。」傑克把三張照片放到總統的辦公桌上,國家偵察處剛把照片送來。
「這是一個湖泊?」他抬起了頭。儘管先前已經聽過簡報,他還是吃了一驚。
「現在是對全世界轉播。妳知道這一點,對嗎?」雷恩頓了一下,喘了一口氣。「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要提醒你們,在這間屋子裡面,大多數的人都是美國人。現在就我個人的看法而言——」他不敢去看總統所站的地方,「你們的確意識到了,那些身穿軍服的人是在為我們這個國家服務,總統要為其安全負責,也要對他們的父母、妻子和孩子負責。今天有一些有血有肉的人正在玩命,我希望新聞界的同仁會不時想到這一點。」
「現在,總統先生,我們就徹底處理完這事。」
「可以,就在那邊。」那位官員用手一指,他覺得年紀較大的那個俄國人似乎有些緊張。
「他們是這麼說的。」切克看著手錶。「再過兩個小時左右,我們就叫醒他們。」
「現在聽著。」艦長通過全艦廣播系統宣佈。每一個喇叭都關小了,因而傳出的聲音很弱,乘員們得豎起耳朵才能聽得清楚。「我們的殲敵區很可能有一個下潛的目標。我即將要發動攻擊,就像我們在進行任務簡報時說的那樣。進入戰鬥崗位。」那種語調像是在餐廳招呼大家吃早餐一樣。
「瞬變,瞬變,聽上去像是S-10發出艦體排水聲。目標正在改變深度。」
「二號管發射,」艦長立即命令道,「再裝填一個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他隨後說道。
「咱們十分鐘後見。」瓊斯說道。
從三萬呎的高空觀察艦隻較為容易,最近為了識別水面艦艇,他們還帶上了望遠鏡。佐藤拿起了望遠鏡,發現了仍在往北行駛的神盾驅逐艦。他伸手往下打開了無線電,調到另一個警衛頻率。
「他們永遠也別想奪回那些島嶼。永遠!他們沒那個能耐。」
「再也沒有了,他們再也沒有了。」杜林說道,打斷了新聞聯絡主任的話。「我們最好宣佈我們自己的聲明。」
「隨你怎麼說,賴造。對我來說這已結束了。」
「日航七四七客機呼叫陸奧號,回話。」
「你們會接到警告的。你們的房子有地下室嗎?」那個聲音問道。
「本來?」查維斯問。「我們幹掉它們了嗎?」
「一號、三號和四號作好了發射準備,一切就諸。」
「指揮士官長。」那人搖了搖頭。過去的事可以等一等再談。
「快把它們全都旋轉起來。」艦長說道。大多數的艦長都喜歡說快把它們預熱起來,但是這種說法也符合規定。
「曼努埃爾,那座山上的飛彈怎麼辦?」他的妻子想知道。
「人員傷亡呢?」
「看上去這是昨天拍的。」除了愛國者飛彈陣地以外,其實沒有什麼看頭。第二張照片雖然只是黑白雷達照片,但是電腦綜合了另一張衛星照片,因而更加準確地顯示了飛彈陣地。「嗯,這是七十分鐘前拍的。」雷恩說道,隨即放下了第三張照片。
「他媽的,去死吧。」那位男性聲納手一邊小聲說道,一邊望著示波器上的兩條目標線接近。S-10立即全速行駛,下潛到溫層下面,但是它的電池很可能電力不足,潛艦的速度不到十五節。這時那枚先進能力魚雷以六十多節的速度行駛。這場追逐持續了三分半鐘,最後螢幕上閃出了一塊亮點,耳機裡傳出一陣噪音。隨後一切遂告結束,只有鐵塊被水擠壓而發出令人心驚的嘯叫。
「我們正為你們準備所有這些照片的副本。再過一個小時左右,照片就會準備好。沒有能及時準備好,我們感到很抱歉。」雷恩告訴他們。「我們有點忙不過來。呃,這次任務是由駐在密蘇里州懷特曼空軍基地的B-2轟炸機執行——」
「唔,看來他是這份工作的最佳人選了,對嗎?」總統反問了一句,顯然對傍晚的這則消息感到寬慰。「現在呢?」
「你好,波泰奇。」克勒克/克拉克/凱利說道,面帶微笑。「好久不見。」
「絕不!」矢俁吼道。
「他尤其喜歡喝免費的啤酒。」查維斯語氣肯定地說。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那些飛彈已被摧毀了。它們不再存在了。」杜林說道,語氣強硬。「目前的形勢是這樣:日本軍隊仍然佔領著馬里亞納群島。這對美利堅合眾國來說是不可接受的。生活在那些島上的人是美國公民,美國軍隊將會採取任何必要的行動,恢復他們的自由和人權。我重申一遍:我們將會採取任何必要的行動,恢復美國對那些島嶼的管轄權。我們今晚呼籲後藤首相宣佈願意立即從馬里亞納群島撤走日本軍隊。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麼我們就會被迫動用一切必要的武力將他們趕走。」
「是的,先生。」
「另外一個朋友呢?」克萊格問道。
「多明戈.m•hetubook•com.com查維斯。」年輕人伸出了手。「我看得出來,你認識克拉克先生。」
「目前的距離估計為二萬二千碼。」追蹤組士官說道。
「是的。我們必須完全確定那些武器已被摧毀了,而且——」
他無所事事,只能透過午後的陽光俯看那些驅逐艦——正在幹什麼?他們正在保衛他們國家的海岸,防止別人可能發動的攻擊。這正常嗎?
「在什麼地方集結?」一名記者問道。
「他們沒那個膽量。」
「你很快就有伴了。」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告訴他。
「最佳的估計,他們是在駛離,但是看看這些。」聲納長說道。這顯然是個真正的目標。數據正在四個不同的頻率線顯示出來。聲納長拿起了電話。「聽上去像是螺旋槳全在轉動——空蝕得厲害,有很多氣穴。肯定是多艘軍艦,正以編隊行駛。」
但是機長一點兒也不明白這一點。他明白嗎?副駕駛自問。佐藤征二像塊石頭一樣坐在左邊的座位上,一動也不動,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顯然並不是這麼回事。
「什麼時候?」
「記者,對嗎?」
他們當中的殺手正在睡袋裡就寢。他藏身在松樹枝搭成的洞裡,為了更加暖和一些,上面還蓋了一些樹枝。除了保護飛行員以外,遊騎兵隊員還得照顧他們的健康,就像照顧嬰兒一樣。對於精銳部隊來說,這是一個奇怪的任務,但是這樣的部隊總是接受奇怪的任務。
「中情局,老兄。他們認為他們需要某個可以,呃……」
「那好。」伯勒斯打開了房門,同時打量了一眼街道。
矢俁默默接受了這個現實。他眺望窗外,看著這個他想擁有的島嶼。他想,仍有可能贏得選舉。要對美國人的政治意志發動進攻,而他仍有那麼做的能力。
「嗨,我認識你。」查維斯說道。「我們的直升機就降落在你的艇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中情局的人?」
「兄弟,你不該這樣做。」佐滕靖夫責備道。無線電靜默既是規定,更是出於真正的軍事需要。他知道美國人有偵察衛星,此外,旗下軍艦的SPY雷達全都啟動了,並且正在搜尋。如果美國的匿蹤飛機就在周圍,他們就會知道他的驅逐艦隊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在一個星期前,考慮這些事情時,他會信心十足,但是現在卻不是這樣。
「那些驅逐艦呢?」強博問道。
「我們幹掉它們了。」雷恩說道。
「設定四號為追蹤模式,初始航向為〇─二─〇。」
「我們可以租輛汽車嗎?」
「這是什麼?」那位海關官員問道。
駕駛七四七飛機掉頭沒花多長時間,但是佐藤機長吃了一驚,因為他發現返回成田機場的班機坐了個半滿。起飛卅分鐘以後,一名空姐用電話向他作了匯報,她問了十一個人,除了兩個人以外,別的人都說因有急事而需要立即回國。會是什麼樣的急事呢?他感到納悶,現在日本的國際貿易大為減少,只有貨輪來往於日本和中國之間。
「你有把握嗎。」杜林問道。
「不。這次打擊使用了精確導引傳統炸彈。請換下一張。」雷恩對支架旁邊的那個人說。「你們可以看到,山谷基本完好無損……」這比他預想的容易。雷恩想起了他第一次在白宮發佈新聞的情景,那一次比這一次還難,儘管現在電視攝影機耀眼的燈光照著他的臉龐。
這位過去叫約翰.凱利的人一樣是激動萬分。他放下了行囊,走過去擁抱了那人。見到對方眼裡的淚水,他吃了一驚。「是啊,波泰奇——是我。老兄,你怎麼樣?」
「你知道我們不會討論這個問題。」雷恩答道。
「是,長官。我也這麼相信。」如果一個人可以撒謊,為什麼兩個人就撒不了呢?維加想道。「這玩意行嗎?」
「S-10目標的直線路徑確定。」電波路徑技士隨後說道。「肯定不是一個匯集區信號,長官。」
這肯定是一艘潛艦,對此並沒有多少疑問。柴電潛艦所帶的拖式陣列聲納正在隨之疾駛或飄移,一會兒以極大速度行駛,一會兒又放慢速度,偵測在流動噪音增大時會忽視的東西。
「沒有。」
「嗯,也許吧。」那位官員說道,隨即關上了盒子,並用粉筆畫了一個記號。「你們準備住在什麼地方?」
「大概是。」我究竟該如何應付這事?克拉克自問。他駕車轉了最後一個彎,然後開進了那個死巷。他記得門牌號碼。他開上了車道,下了車,朝前門走去。
在陸奧號的戰情中心,飛彈士正在這麼做,但是將軍知道這樣說可不行。「很高興又聽到了你的聲音。對不起,我該走了。我這兒有活得幹。」
「我僅想表示我信得過你和你手下的人。就把我們當作演習目標吧。」他補充說道。
「這麼說……你究竟去……」
「總統上了電視。他們中斷了轉播,但是——」
副駕駛卻沒有這麼大的把握,但是佐藤是七四七客機的機長,所以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集中精神忙著導航。和大多數的日本人一樣,從小到大他都認為應該堅決避免戰爭,就像對待瘟疫一樣。昨夜與美國發生的那場衝突,哎,教訓傲慢的外國人一頓,一、兩天之內感覺還挺好的,但那只是短暫的快|感,而現在越來越像是玩真的。還有,宣佈日本部署了核子武器一事實在很瘋狂,而美國人隨後又宣稱那些武器已被摧毀了。這畢竟是架美國飛機,一架波音747─400PIP型客機,雖然運行了五年,但是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可靠而穩定。美國製造飛機的技術先進,如果這架飛機到現在還和新的一樣,那麼他們的軍用飛機豈不更加出色?在他的國家,空軍的飛機都是美國製造的產品——除了E-767空中預警機。這種飛機他聽過的傳聞頗多,先是聽說它們多麼戰無不勝,近來又聽說剩下沒幾架。必須制止這種瘋狂的舉動。難道沒有人明白這個道理嗎?他想一定有人明白,否則為什麼他的客機坐滿了一半人呢?這些人不想待在塞班島,儘管他們先前狂喜不已。
「你們摧毀了一座水壩嗎?」
和_圖_書「那個地方已在水下一百呎深處,不會有變化。」雷恩解釋。「那些飛彈已經完了——」
祝你走運,那位官員沒有說出口。他敢肯定塞班島上的旅館全都客滿。呃,這不是他的問題。
「日本政府宣佈他們擁有核子武器,他們希望——」
「我聽說你從海岸防衛隊退役了,幹得不錯。」
「準備今夜出發嗎?」
「在追悼會上,他們引用了『誠心希望大海放棄死者』這行話嗎?」他頓了一下,接著咧嘴一笑。
新聞室靜了下來。有人小聲說了什麼尖刻的話,那名站立的記者勉強坐了下來,臉猛然紅了起來。
「雷恩先生,我是《華盛頓郵報》的記者鮑勃.霍茲曼。」這番介紹沒有必要。「不需進一步動武,能有多大把握結束這場衝突?」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這就是西藏人行動。首先讓我向你們指出哪些是目標。」封面揭開後露出了第一張照片,這是美國人民第一次看到國家偵察衛星的本領有多大。雷恩舉起了教鞭,開始為眾人說明事件發生的地點,並讓照相機湊近拍攝。
「指揮部位,聲納室報告,S-10剛剛改變了速度,改變了螺旋槳速度,正在減速,長官。」
聲納長心想,這是不是說明了什麼?參軍以後他一直待在飛彈潛艦上,而且常會追蹤他的潛艦要竭力避開的接觸,儘管核子潛艦以擁有艦隊最好的魚雷兵為傲。賓夕法尼亞號僅僅帶了十五枚魚雷——最新型號的先進能力魚雷。潛艦另外帶了三個魚雷般的東西,叫作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艦長也一直在核子潛艦上服役,他已向乘員說明了他打算採取的攻擊方式,艦上每個人都表示同意。這次任務實際上是一次理想的任務。日本人必須通過他們的防線,而他們的作戰方案是這樣的,用艦長的話來說,他們要想悄悄通過他們的戰線是一點可能也沒有。
「你死了!」奧雷亞正站在客廳裡,身上只穿著一條卡其短褲,他的胸毛就像島上殘存的叢林一樣茂密。胸毛現在看上去特別黑,其餘部位的皮膚正迅速變成白色。「你他媽的早死了!」
「扯蛋。」曼努埃爾.奧雷亞說道。「這就是為什麼。」
「在電話中不能談,羅納。」曼庫索說道。「那裡情況怎麼樣?」
「如果我告訴了你,你是不會相信的。」
「不。」總統搖了搖頭。「讓他說完。」
「對。」
「羅納,出了什麼事?」
「那當然,長官。完畢。」你們的房子有地下室嗎?沒有。呃,那好。如果那好,他媽的,那你還問個什麼勁?奧雷亞從調理碗裡拿出了電話,切斷了電話,然後走到了窗前。兩架鷹式戰鬥機正在起飛。監視真是一樁單調的事情。一定正在發生什麼事。他並不知道是什麼。他們的飛行員也許也不知道,但是光看他們的飛機,並無法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呃,那好。有消息我們再通知你,好嗎?」
「你說對了。」
那枚先進能力魚雷的運行速度更快,它在那個目標略微偏後處跳過了溫層。魚雷立即發出無線電信號,並把圖像透過控制線傳回賓夕法尼亞號。
「過一會兒就會有圖像的,對嗎?」
巡邏方案已在任務簡報時商定。四艘核子動力彈道飛彈潛艦相距卅浬,間距分為三段,每十浬為一段。每一艘潛艦可在中段巡邏,南北兩段留給武器轄控。巡邏方案由各艘潛艦的艦長視具體情況實施,但是他們採取了同樣的措施。賓夕法尼亞號往北行駛,速度只有五節,就像攜帶三叉戟飛彈進行嚇阻巡邏一樣——嚇阻巡邏現已結束了。她的噪音很小,如果是在鯨魚出沒的時節,鯨魚也許會不小心與她相撞。而在太平洋,現在並不是鯨魚出沒的時節。潛艦的後面拖著一條很長的電纜,末端繫著拖曳式陣列聲納。花兩個小時南北繞一圈,電纜就扯直了,所以每十分鐘左右潛艦就需轉彎,以便讓它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晚了。」
克拉克搖了搖頭。「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大都死了。麥斯威爾將軍和葛萊將軍都死了。糟透了,他們救了我他媽的一命。」
「對,我們就是。」
「長官,我一直在為你觀測整個海洋。你要我怎麼辦?」
「我的照相器材。」契訶夫答道。他打開了盒了,儘管沒有人命令他這麼做。機場大樓挺暖和的,熱帶正午的陽光照進了窗戶,使得冷氣空調發揮不了作用。他們輕易執行了最新的命令。日本人要求島上的記者報導大選,並且指望靠著這些報導就能遏止美國人的進攻。
總統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有多大把握認為飛彈……?」
為了避開民用飛機,佐藤史朗駕駛他的F-15J戰鬥機往右轉彎。如果美國人打算前來襲擊,他們一定會像攻擊日本本土島嶼那樣,離開島嶼基地,得到加油機的支援,長途飛行。威克島有可能,其他幾個島嶼也有可能。他會面對與他的飛機大致相同的飛機。他們會得到空中雷達支援,他也會。這會是一場公平的戰鬥,除非那些混蛋帶來他們的匿蹤飛機。那些該死的東西。真該死,他們竟有打敗神號預警機的能力!但是美國人只有幾架匿蹤飛機,如果是在白天飛來,他會碰碰運氣。至少他們無法發動真正的突襲。塞班島的最高點有一具龐大的防空雷達,而且關島還駐紮了好幾個飛行中隊。這會是一場真正的戰鬥,他告訴自己,隨即駕機到達巡弋高度。
「這樣的事情以前發生過,對嗎?」瓊斯問道。他想了起來,這些全是以前戰鬥艦的名稱。在珍珠港事件發生之時,這些戰鬥艦就停泊在碼頭。那是十二月的一個清晨,早在他出生之前。那些戰艦從淤泥之中被打撈了上來,並被派去奪回島嶼,支援傑斯.奧爾登多夫指揮的步兵和海軍陸戰隊隊員。在蘇里角海峽,一個漆黑的夜晚……但這不是上歷史課的時間。
「開始了。」瓊斯說道。撞針在複寫聯單上標繪出幾乎相同的跡線,一千赫茲線上的細線表明「碧海潛蛟」系統已啟動了,微弱的低頻信號表示海上柴油主機的運作。共有七個,儘管方位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很快就會有所改變。日本和_圖_書潛艦現在全都在換氣深度。時間不對。她們通常整點換氣,每次間隔一個小時,那麼在休息時,值更的軍官和士兵就有時間熟悉軍艦,並可在位置變換之前進行聲納偵測,因為潛艦在變換位置時易於受到攻擊。僅僅過了廿五分鐘,她們全部在五分鐘內先後開始換氣。這就是說有情況了。瓊斯抓起了電話,按了按鈕,接通了太平洋潛艦艦隊司令的電話。
「女士,這次任務是要根除瞄準美國的核子武器,而且這個國家先前攻擊了美國部隊。我們在這次襲擊中殺死了日本人嗎?是的。多少?我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關心的是美國人的性命。我希望大家記住,不是我們發動了這場戰爭,而是日本發動了這場戰爭。如果你發動戰爭,那麼你就要承受危險。這就是他們冒的危險——在這件事情上,他們輸了。我是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我的工作首先就是幫助總統保衛這個國家。明白嗎?」雷恩問道。他聽任自己在回答時加進了一點憤怒。雖然那名記者露出慍怒的表情,但是這沒有阻止她的幾位同行點頭稱是。
「開到小笠原群島後面以後,我們就不知道它們的去向了,長官。速度和航向都很穩定。那些驅逐艦應在當地時間半夜左右繞過田納西號,但是到了那時,我們的航艦——」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總統在白宮新聞室說道。雷恩看到他正在看著提詞板,上面草草寫了一些筆記。總統一向對此感到不自在。「今天傍晚你們已經聽到了日本政府的聲明,他們製造並部署了裝有核子彈頭的洲際彈道飛彈。早在幾個星期之前,政府就了解到這個事實。由於這些武器的存在,所以政府在處理這場太平洋危機時小心謹慎。你們完全可以想像得出,此情勢不但對我們造成重大的壓力,並且在日本對美國領土和馬里亞納群島上的美國公民悍然發動侵略時,影響我們對日本的反應。」
「一號、三號和四號發射管裝填了先進能力魚雷。」兵器士官宣佈道。「二號發射管裝填了耐航機動潛艦模擬器。」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的飛彈已被摧毀了,而且——」
「呃,下面往左轉吧,我看是該從利拉馬修車行轉彎。」查維斯從地圖上抬起了頭。到處都有士兵,他們正在挖掘工事。他們應該早點挖好的,他想。「那就是愛國者飛彈陣地嗎?」
「指揮部位,這是聲納。」
「這聲納挺好的。」艦長說道,他就站在聲納手的身後。賓夕法尼亞號升高了一點,而後又拉平,使她的聲納尾部上甩,漂於溫層之上,以便於觀察那個目標,而潛艦仍待在溫層之下。他掉過頭去,說話的聲音更大了。「兵器組?」
「噢?」這麼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死心了,對嗎?
「連同多少人?」杜林問道。
「上尉,我小的時候住在芝加哥,我他媽的受夠了雨雪。」他頓了一下,又往四下看了看,聽了聽。其他的遊騎兵隊員都很守紀律,沒有出聲。必須非常仔細觀察,才能看見崗哨在哪兒。
「目標變得確切了。」聲納手衝著電話說道。「方位正逐漸改變向西,目標的方位現在是〇─七─五。信號顯示螺旋槳速度放慢,估計目標的速度是十節。」
這是他媽的又一次示威,杜布羅心想。他不知道像羅伯特.傑克森這樣的人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主意,但是他還是接受了命令。旗下的航艦全都逆風而行,每一艘航艦彈射了四十架飛機,飛機間隔五十哩。雖然飛機全都攜帶了武器,但是它們不可以開火,除非是遭到了挑釁。
「我們的朋友也作好了準備,正在山那一邊等著。」
奧雷亞轉向新來的另外一名客人。「算你命大,孩子。那次的海上故事他媽的真是扯蛋。約翰,你還喝啤酒嗎。」
「誰?」
「S-10目標的信號有點減弱,長官。現在很可能是在溫層之上。」
「鎖定目標,距離三千,接近水面。情況挺好。」聲納手說道。兵器士官得出了同樣的讀數,並且作出了同樣的判斷。
「松田,板垣——他們幹掉了每一位部長的後台,除了你和我。」村上說道,沒有提及他們幾乎也幹掉了他。「賴造,該結束這一切了。給後藤打個電話,告訴他談和吧。」
「噢,是。」瓊斯說道,眼睛看著牆上的海圖。「你在匆忙之間就安排好了,巴特。」
「我記得那事。」他並沒有多大的改變。老了一些,但是頭髮一樣,眼睛一樣,對他熱情而又坦誠——他們過去總是這樣。但是這些總會表露某種別的東西,他像是一頭籠中的動物,但他卻是一隻知道如何撬鎖的動物,無論是什麼時候。
「幹掉她了,長官。我判斷她被徹底幹掉了。」過了兩分鐘,北面傳來了微弱的低頻信號,表明西維吉尼亞號也完成了同樣的任務。
「日本方面的死亡人數呢?」那名記者緊抓不放。
「他們沒有告訴你嗎?」克拉克問道,並往四下看了看。這個傢伙究竟是誰?
「我是佐藤征二機長。找你們的艦隊司令來!」他厲聲下令。費時一分鐘。
「那是一個核子武器載具。」另一個聲音說道。「我們——」
「這會兒他在航艦上嗎?」
「我們很抱歉,但是由於出現了技術上的故障,所以臨時中斷了CNN的衛星信號。」一個聲音告訴他們。
那的確是一座漂亮的房子,助理副局長想道。他抽出了證明文件。「聯邦調查局。我們想找你談談,了解一下你和南雲誠二的談話內容。請你帶上大衣好嗎?」
賓夕法尼亞號在水下六百呎處,鑒於今天海水的狀況,這是理想的聲納深度。上面正好是日落時分,這時第二道軌跡出現在聲納螢幕上。開始是一連串的小點,在圖像螢幕上呈現黃色,隨著時間緩慢下降,方位略微偏南,但是變化不大。聲納長心想,很可能目標在過去的幾小時裡是靠電池行駛,否則他就會捕捉到柴油主機所發出的更大信號,但是目標就在那裡,就在預計的六十赫茲線上。他把目標數據報告給了射控追蹤小組。
「我的燈光是俄國貨。」查維斯解釋,英語說得很慢。「我們製造的燈具很棒。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在貴國出售它們。」他補充道。
他一動也不動。「我看見你死了。我去參加了你的追悼儀式。當時我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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