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貴子靜止不動——
「謝謝！」
「——對畫的事，我不曉得怎樣讚美——」晴美說。「不過我想，起碼你有用畫的技巧把自己想說的話表達出來的才能。」
「——有人貼上去的。」信忍說。
「家族」——跟主題不一致的，那幅畫很荒涼，沒有人影。
「先生……」有貴子目不轉睛地盯住野上的臉。「你是不是想死？」
「晴美姐姐，你來一下——」她一臉嚴肅。
「福爾摩斯……啊，晴美姐姐。」信忍的臉紅了。「你怎會來這兒的？」
該走了。
片山出到客廳。
片山窺望一下廚房。已經有四個人在忙著幹活。
確實，仔細一看時，框外有個小小的人影探出頭來。
「你說久美子？她在下面。」
「都是『畫匠』的種類！」信忍說，不過不含惡意也是事實。
送走最後一名朋友後，信忍舒一口氣。
「那——」
「你說『神奇貓』？——怎樣呢？他是真心要偷這裡的畫嗎？」
「——你來啦。」野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我就想到你
和_圖_書會來。」
見有貴子的表情僵硬。野上連忙補充說：「不不。不是想非禮你。只是把你擁在懷裡而已——可以嗎？」
「光是為了那個就開派對？」
「嗯。」戶並的注意力轉向二樓。「老師大概在預備中吧。」
「但願只是一場觸動人心的演出。」
江利子顯得幹勁十足的樣子。
「終於召集了！主要的客人都到齊啦！」
「信忍小姐，好哇。有其父必有其女。」
這是一間小小的畫廊，卻廣為美術愛好者所知。
「——只是抱一抱哦。」
「我是已經死去的鬼魂啦。怎能再死一次？」
長輩所說的話，叫她最開心。
「一起去如何？」
「方便的話，我來幫幫忙。」石津說。
戶並走過來，咚地癱坐在沙發上。
晴美和福爾摩斯，直接站在信忍的畫前。
「時間快到了。」他對戶並說。
「謝謝！」信忍鬆一口氣。「外行人的意見我最愛聽了。」
「我就想到你還沒死。」有貴子頂撞。
「就這麼辦。哥哥他和圖書們已經先去了。」
小提琴的旋律。鋼琴的輕快伴奏。
「今天的目的是甚麼？」片山問。
「我們盡量不用菜刀了。」
「也許吧。你曾說過，藝術家不是人做的。」
「我想回憶從前。」野上平靜地說。「——如何？」
「有啥關係？」晴美笑了。「戶並先生說，以畫家的眼光來看，也是相當不錯的作品哪。」
在「家族」的畫下面，貼了一張「已售」的標韱。
聲音此起彼落，應接不暇。
「沒法子呀。」戶並說。「那位老師，甚麼都要照自己的意思去做的關係。」
「嗯。我會去。晴美姐姐你們——」
回到畫廊中，走到信忍的畫前。
「怎麼啦？」
畫室彷彿回到了比賽的夜晚，充滿熱鬧的對話和碰杯的響聲。
「跟上次的人選不同哪。」
「辛苦你啦。」
「爸爸，你先去。我等媽媽。」久美子說。
「你幫忙吃就好了。」
「我說過那些話嗎？」
「不曉得——片山，上次甚麼也偷不到，今晚一定來的。」
「辛苦你啦。」和圖書
「很不容易哪。」片山說。
「你不覺得我是人嗎？」
各種各樣的批評都有。
「——這次畫得不錯。」
寫著「已售．『神奇貓』先生」。
「可不是。」戶並見到塚田久美子。「嗨，你來啦。」
「依你來看，也許我不是人。不過，我也老了。」
有貴子打開房門。
敲敲門，果然有應聲說：「請。」
有貴子慢吞吞地走上前來。
似乎話中有話。
「來，到畫室去。」戶並催促。「太太呢？」
「好吧。哎，今天好像又有比賽的感覺，心裡不平靜哪。」塚田笑說。
「好棒啊。」
「——這個畫廊的主持人每年舉辦兩次新人的作品展。我是其中一個……」
「嗯。」信忍點點頭。「馬上就走？」
咦？剛才的聲音是……
「用色方面還差一點點……」
「忘了？」有貴子站在門口。
「嗯。大家都覺得有點害怕的。」江利子說。「因為兇器是從這裡帶出去的菜刀。」
十分鐘左右，信忍出和_圖_書來了。
「藝術家嘛，就是這副怪脾氣！」戶並說。
「我裝死的事？有各種苦衷的。」他愉快地笑了。「——有貴子。」
「究竟你在想甚麼？」
「是嗎……信忍的情緒很低落。如果她肯陪她就不勝感激了。」
野上走向有貴子，靜靜地把她環抱在懷。
片山把石津拉出去，回到客廳。
「你是真心的。你準備死去，這才舉行今晚的派對。不是嗎？請告訴我！」
「廚房由我負責。」樋口江利子說。「因為加代已經不在了。」
「——信忍小姐，很不容易哪。」
她驚訝地望向門口，但見福爾摩斯呱嗒呱嗒地走來。
久美子是可愛的洋裝打扮，塚田以蘇格蘭呢夾克的姿態出現。
仿若被攻其不備般，野上立刻笑了。
「為了甚麼？」
晴美和福爾摩斯站在畫廊外面，等候信忍收拾東西出來。
「謝謝。」野上離身。「想起來啦，就是這種感覺。和-圖-書」
信忍看看腕錶——再過三十分鐘就不得不走了。
「沒有人麼？」
有些客人只會講同樣的話。
「也許老師很單純。他只是想嚇大家一跳，讓大家知道他還活著而已。」
對於這樣說話的人，信忍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有貴子抓住野上的手腕，緊迫他。
「——謝謝大家。」
「這是在我心裡的『家族』的形象。」
「剛才我到裡頭去跟人談話……」
「讓我擁抱你一次。」
「不是沒道理。」
「戶並先生告訴我的。」晴美說。「真了不起。」
「拜託啦。」
一到明天，又有大騷動了。
「在角落上……影子而已。」
「——派對的事，怎樣？」
「家族在哪裡？」晴美率直地問。
野上在鏡子前面修整衣裝。
「甚麼？」
「是他！今晚派對時，我要踢他一腳！」信忍大怒。
這時，「喵……」的一聲。
「那孩子呢？」
「噢，一起的呀。大概——上廁所吧。」
「遲到了——爸爸花時間打扮嘛。」久美子轉向後面，招招手說：「快點快點！」
野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