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兩粒拿威力，加上你半小時前吃的量，你搞不好會暈厥過去，回去見老祖宗了。保羅心想。緊接著另一個聲音立即應道：那有什麼關係！

「安妮，妳能不能再等五分鐘？」保羅說。

保羅點點頭，其實他什麼感覺也沒有——新的兩顆藥加上他先前自己偷吃的，已開始令他神智不清、眼中的房間已蒙上層層灰霧了。但保羅腦中浮起一個念頭——安妮要將他搬到床上，除非她又瞎又https://www.hetubook.com.com沒感覺，否則搬動他時，一定會注意到塞在他內褲後的小盒子。

盡量把盒子塞到底下吧，保羅木然地想，千萬別讓安妮換床單時，把盒子拖了出來，塞到越下面越……越……

安妮遞上尿壺：「需要幫忙嗎？」

「你不是很痛嗎，小子？」

保羅雖然認為安妮回來前，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把藥塞到毯子下，但他還是不敢這麼做——盒m.hetubook.com.com子雖小，鼓起時仍相當顯眼。聽見安妮走進浴室時，保羅拿著藥，痛苦萬分地摸著自己的身體，把藥塞到內褲後面。紙板的尖角刺進他的股溝裡。

噢，我麻煩大了，他想。

我該清洗一下了，他想。

「都尿好啦？」一會兒後安妮問。

「沒問題，我去收拾幾件東西，然後立刻回來。」

保羅把最後一個紙盒推進床墊下，然後往後靠，抬眼看到天花板上那些亂舞ｈｅtuｂｏｏk.coｍ.ｃｏｍ的Ｗ。

「好了。」其實他真的滿需要解放的——剛才忙成那樣，他實在沒時間顧慮這件事。

非洲，他心想。

他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可是卻開始恍神，一句話遁入雲霧裡了。保羅無助地望著安妮，知道自己終究會被識破。

安妮將他推到床側。

「我的確痛得要命，」他說：「實在……太痛了，主要是我的膝蓋，就是妳……呃……妳發脾氣時打的地方和*圖*書。我還不太能讓人抱，我可不可以再多等五分鐘讓……讓……」

安妮單手伶著尿壺回來。那是一種老式的錫壺，看起來有點像吹風機。安妮另一隻上拿著兩粒拿威力和一杯水。

保羅掏出老二，放到冰冷的尿管裡撒尿，安妮則體貼地轉過身。當尿液噴濺聲響起時，保羅發現安妮在笑。

保羅．薛頓昏過去了。醒來時，已是十四個小時後的事，窗外也已下起霏霏白雪。

痕跡，他想，我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嗎？我有hetｕｂook•ｃｏm.cｏｍ——

安妮一離開房間，保羅便伸手到背後拿出紙盒，將它們一個個塞到床墊下。雲霧越來越濃，漸漸由灰轉黑。

「再等一下就好，保羅，等一下你就可以睡覺了。」

「我可以自己來。」他說。

「讓藥效發作嗎？」安妮問，保羅感激萬狀地點著頭。

她看著保羅，眼睛微瞇。

安妮從他手上接過尿壺，小心地放到地上。「現在扶你上床吧，」她說，「你一定累壞了……你的腿大概在大聲抗議嘍。」

他和著水吞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