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會，也許不會。」

她站在門口死盯著保羅——眼光動也不動，瞅得保羅臉頰發熱，大概是臉紅了。兩名警察十五分鐘前才走。

安妮猶疑地看著保羅，和_圖_書想相信又不敢相信……最後她還是相信了。安妮相信是對的，因為保羅說的是實話。

「誰在跟妳耍聰明？我跟妳說過我會閉嘴，而且也做到了和_圖_書。我想安安靜靜地把書寫完，我想為妳把書寫完。」

「你為什麼沒叫？」兩名警察上車時，對安妮行脫帽禮，但兩人都沒露出笑容。保羅從窗口斜m.hetubook.com.com角，剛好看見他們的眼神——警察知道安妮的底細。「我一直以為你會喊叫，那麼他們會跟雪崩一樣撲到我身上。」

「安妮，妳這輩子若一直覺得和-圖-書壞運會降臨，遲早總有猜錯的時候。」

「可是你為什麼不叫？」

「別跟我耍聰明！」保羅看出她平靜的外貌下，其實極度困惑。他的緘默悖逆了兩人的一路生死纏鬥：那是https://m.hetubook.com.com一場誠實的安妮，與口是心非、一肚子壞水、天殺的爛鳥人的鬥爭。

「我臉上有怪東西嗎？」保羅終於開口問。

「那就去忙吧。」她輕聲說，「快去忙吧，你也瞧見他們看我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