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基．楊德說得沒錯。」保羅心想，當初他就是喝了香檳王，才把自己送進地獄的。他頓了一下，說：「等我寫完後，我還想要一樣東西。」

「沒錯。」

「不知道。」

她慢慢斂住笑容。「你知道那種東西對你不好，保羅，菸會致癌。」

我會宰掉妳的，安妮。保羅心想，然後溫柔地對她一笑。我真的會，也許我會跟妳同歸於盡——事實上很有可能—和-圖-書—可是我要先裝滿一肚子的魚子醬再上路。事態有可能更糟。

通常魚子醬這種食物不是令人鍾愛，就是叫人痛恨，可是保羅從來沒有這兩種感覺。他若搭頭等艙，空中小姐在他面前擺一盤魚子醬，他就去吃，吃完便忘記有這檔事，等下一次空中小姐又拿魚子醬給他時才會想起。不過此刻他如狼似虎地吞著，連一粒都不放過，好像生https://m.hetubook.com.com平第一次發現食物的魅力。

「沒問題。如果妳中午左右把菸送過來，我會把菸放在窗台上，偶爾看一眼。我會把稿子寫完，把漏掉的字母填好，然後再抽菸，抽到覺得快掛了才熄菸。接著我就會喊妳了。」

「妳說過妳把我的東西全收走了。」

「太好吃了，可是我再也吃不下了。」他說。

「嗯……我皮箱裡有一ｈetｕｂooｋ.ｃｏｍ.com包菸，等我寫完後，我想抽一根。」

「我只想抽一根而已，我每次寫完書，一定會抽根菸，這根菸抽起來是最過癮的，相信我——比吃了一頓大餐後再抽還過癮，至少以前一向如此。我想這次抽了我大概會頭昏想吐吧，可是我希望能跟以前有些連繫。妳覺得呢，安妮？幫個忙吧，我都幫妳了。」

「好吧。」她說：「可是我還是不喜歡，雖然抽一根不至讓你https://www.hetubook.com.com得肺癌，但我還是不高興。你知道為什麼嗎？保羅？」

「你再吃的話，說不定會吐出來。」安妮說：「那東西很油的。」她微笑道，「還有另一個驚喜，我有一瓶香檳，那個等會兒……等你把書寫完再開。那是法國的頂級香檳王，一瓶要七十五塊美金耶！不過酒店老闆查基．楊德說這是他們店裡最棒的香檳。」

安妮一點也不喜歡，她吃了一小口塗在吐司上的魚子醬，嫌惡和-圖-書地皺著眉放下吐司。保羅依舊胃口大開地繼續挖食，短短十五分鐘便吞掉半座魚子醬山了。他打個嗝，掩住嘴，不好意思地看著安妮，安妮開懷大笑。

「好吧……可是要在喝香檳前抽完。我才不要在你噴毒氣時，跟你共飲一瓶七十五塊大洋的發泡啤酒。」

她沒回答。

「因為只有壞人才抽菸。」她說，然後開始收拾盤子。

「安妮，妳的意思是，現在我應該擔心癌症這種問題嗎？」

「哦？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