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必須有許多生物體，也就是說，數以百萬計的生物體集結在動脈和靜脈裡，才能引起快速和嚴重的血管損壞。人類也許不會吸進如此多的生物體吧！

「要給他注射地侖丁嗎？」

一名患糖尿病的警察。一名不用胰島素且患有酮酸中毒症的警察。

它引起損壞。

「不！等等看。或許巴比妥就可以奏效了。」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慢速行駛是危險的，必須保持一種恆速，既不是最快，也不是最慢，而且還必須……

極度恐懼。

這種生物體是透過肺臟對人體進行侵蝕的。

還有一個嬰兒。他是……怎麼回事呢？甚麼東西會使他酸中毒呢？

技術員說：「他睡了。」

從頭開始，他這樣告訴自己。要進行邏輯推理。倘若一個人患了代謝酸中毒——任何種類的酸中毒——那麼他會幹些甚麼呢？

它集中在動脈和靜脈管壁上，特別是在腦血管壁上。

這種精神上的緊張讓他無法忍受。他突然感到胸中升起一股要逃避這一切的衝動，難以抵擋。

安德羅米達品系繁殖的條件是很苛刻的。如果生長培養基酸性過大，https://www.hetubook.com.com這種生物體就不會繁殖；如果鹼性過大，它也不會繁殖。只有在酸鹼度為七．三九到七．四三的範圍內，它才能良好地繁殖。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有必要去探望萊維特。萊維特很好，很健康，沒有任何危險。霍爾之所以去看他。是因為他想忘卻眼下正困擾著他的那些問題。他走進醫務室，一股內疚感油然而起。

足足有好幾分鐘，他目不轉睛地凝望著那個老人。這時，一幅幅鮮明的畫面在他的腦際中閃過：伯頓快要死了，他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胸膛；洛杉磯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橫屍遍野；汽車失去了控制，橫衝直撞……

看來，這些生物體一定是在血液中繁殖起來的。

漸漸地，他極力使自己的思維條理化，再次琢磨起這句話的含意。

他坐了下來，揉了揉眼。他開始頭痛，感覺十分疲倦。他不斷地想著伯頓，他坐在密封室，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也許會吧。

這是排出體內酸量的一種方法。

在隨後的幾個星期裡，霍爾把這稱之和圖書為「公路診斷」。其原理如此簡單，如此明瞭，然而，以前竟無人想到，這使他極為震驚。

這似乎就是答案。

他凝視著螢幕上的圖表。過了一會，他向房門跑去，一邊跑一邊笑嘻嘻地對助手說：「一切都結束了，我們的難題解決了。」

最高速限，最低速限。

卡噠一聲過後，電視螢幕開啟了。他的技術員出現在螢光幕上，「霍爾醫生，我們已把萊維特送進了醫務室。」技術員對他說。

事情會如此簡單嗎？

快速呼吸。

在正常的日子裡，霍爾此刻應當驅車行駛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萊維特也是如此：驅車回到太平洋帕利塞德的家中。那是聖蒙妮卡高速公路。

酸過量就意味著死亡。

或許快速呼吸能延緩這種生物體進入肺部、侵入血管的時間。也許這就是答案。然而，霍爾剛一有了這個念頭又立即搖了搖頭。不，一定還有別的狀況，還有某個簡單明瞭的事實，某個他們一直知曉但似乎又從未認知的事實。

他又想起了那些鳥兒。牠們的代謝速度https://www.hetubook.com.com極快，心跳快，呼吸也快。牠們一切都快。牠們也活了下來。是呼吸節奏快的緣故嗎？

極度恐懼。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按動電腦鍵鈕，想輸入「培養」程式指令。他的手指不停地出錯，輸入了三次才成功。

霍爾搖了搖頭。他的思緒不斷地回到那個一切正常、沒患酸中毒的嬰兒身上。他嘆了口氣。

一名喜歡喝斯特諾的老人，斯特諾內的甲醇使他得了酸中毒。

他停住了遐想。

他終於將指令輸入進去。顯示幕上出現了他所需要的內容：酸鹼作用下安德羅米達品系的繁殖情況。

他搖了搖頭：不會這麼簡單的。

那麼安德羅米達品系呢？患了酸中毒的人快速呼吸時，這種生物體會發生甚麼變化呢？

結果是十分清楚的。（請參照圖表十）

「那是癲癇症發作後的正常症狀。」霍爾說。癲癇發作後的人通常會睡覺。

這就導致了全身血液凝結的發生，要不，就導致出血、精神錯亂和死亡。

如果是這樣的話，人體內含酸就會過量。過量的酸會致使人死亡，如同靜脈注射了鹽酸那樣。

「我立刻就到。和_圖_書」霍爾脫口而出。

然而，他卻錯得不能再錯了。

他開始仔細地檢查起萊維特來。技術員望著他，說：「您累了，先生。」

這個嬰兒一切都正常。倘若他的呼吸速度也很快的話，那就是鹼中毒——鹼性，或酸過少——而不是酸中毒。這樣的話，這個嬰兒的情況就是另一個極端。

霍爾透過玻璃觀察嬰兒時，嬰兒醒來了。幾乎剛一醒來，嬰兒就開始哭叫。他面色發紫，緊皺著一雙小眼，張著沒長牙的小嘴尖聲哭叫。

他轉身來到電腦旁。

而且繁殖速度相當快，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它能進入血液。

那情景突然栩栩如生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一排排緩緩前行的汽車。路邊的告示牌。最高限速六十五，最低限速四十。在交通最繁忙期間，這一切似乎在給人開著痛苦的玩笑。

那麼，倘若你患了酸中毒，這些生物體會停止繁殖嗎？

「我真傻！」他說。

直到此時他才察覺自己也很恐懼。他又想起了史東的話：極度恐懼。

「是的，」霍爾說，「已經過了我的就寢時間了。」

但是，人體可以透過快速呼吸得到平衡，因為快速呼吸可以呼出二ｈtｔps://ｍ.ｈetubooｋ.cｏm•com氧化碳，這樣一來，體內二氧化碳在血液中的形成物——碳酸的含量就會減少。

霍爾回到實驗室，透過玻璃注視那名老人和嬰兒。他望著他們，極力想進入思考狀態，然而他的腦子亂成一團。他感到自己很難進入邏輯思維的狀態，就連早先快要找到答案的感覺也都不知去向。

他再一次搖了搖頭。像威利斯和傑克遜這樣的酸中毒患者是一回事，但那個嬰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