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驚訝地盯著顯示幕。「出問題了，」史東說。「問題很嚴重。」
Ｖ─四三〇─〇〇三〇
霍爾觀察螢幕上的伯頓。很顯然地，氧氣已經開始對伯頓起作用了，他的呼吸節奏已經慢下來，而胸膛起伏的速度也平緩了。
「的確如此。」
霍爾幾乎沒聽見伯頓在說些甚麼。他一直在計算伯頓的呼吸頻率。伯頓的呼吸深而有力，每分鐘遠三十五次之多。這能使他維持一陣子，但他遲早會筋疲力竭——因為呼吸是很消耗體力的——或者昏過去的。
「正在往裡面輸氧。」史東說。
霍爾從自己的有利位置上觀察實驗室內的情況。他發現了那隻老鼠。那是一隻挪威黑鼠，牠正趴在屋角的鼠籠裡盯著伯頓。
主控室裡，史東正通過電視觀察著密封室裡伯頓的情況。
史東見此情景，大叫了一聲。「這下完了！」他說，「我們被困在這兒了。如果那顆炸彈爆炸的話，到處都會沾染上這種生物體。這樣就會產生一千個危害各不相同的新變體。到那時，我們就永遠無法把它們清除掉了。」
顯示幕上又出現了一段文字和-圖-書：
「天哪！」史東說道。
這時，擴音器中響起一陣單調的機械說話聲：「本樓層已經封閉。本樓層已經封閉。緊急情況，本樓層已經封閉。」
老鼠的呼吸輕鬆平緩。史東也看見了牠：「這究竟……」
「對，對，」史東說，「這些你都對我說過。」
以下墊片出現衰變：
「聽著！」史東對霍爾說，「我們不能讓伯頓老是這樣。遲早……」
「還好，」伯頓大口地喘著氣。「我害怕……但……還好。」
「停止輸氧！」霍爾對他說。
史東轉向霍爾。「快！」他說，「快離開這兒！這兒沒有子工作站。你得到隔壁去！」
接著，他對伯頓說：「看看四周，能不能找到可以提高你血液酸鹼度的藥品？」
「停止輸氧。讓他呼吸室內空氣。」
「那隻老鼠……」
「很好。」
Ｖ─一一二─六八八六墊片早期衰變
霍爾抓起麥克風。
警報聲停了，顯示幕上出現了一行紅字：
「對！」霍爾道，「我們得鹼化他的血www.hetubook.com.com液。」
霍爾一時沒弄明白他的意思，他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他明白過來後，他立即向房門衝去，跑出實驗室來到走廊上。在這當兒，他聽到一陣嘶嘶的聲音。一塊巨大的鋼板砰地一聲從牆上滑下，隔斷了走廊。
霍爾又回身對史東道：「把二氣化碳的量調大點！」
「但是現在我吸的是純氧氣啊！如果是這樣，我會因換氣過度而昏過去的。我現在就有些頭暈。」伯頓說。
墊片已全部損壞。五樓受到汙染，已被封閉。
「他倆體內的酸鹼平衡都被破壞了。」史東說。
他停下來。
「那個吃了阿斯匹靈的老傢伙換氣過度了。」
霍爾又轉身對伯頓說：「好了，伯頓，加快呼吸節奏，不要停下來，把肺部的二氧化碳呼出來！現在感覺如何？」
史東恍然大悟。「那個孩子，」他說，「他曾大聲哭叫。」
史東望著他，甚麼也沒說。
「這也是伯頓還活著的原因，」霍爾補充說。「快速呼吸並無必要，他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安德羅米達品系突變了。」
和-圖-書顯示幕上又飛快地顯示出另外九個正在衰變的墊片的代號。
「我是說，」霍爾繼續道，「那孩子遲早會停止哭叫。他不會這樣永遠哭下去的。他遲早會停止哭叫，這樣的話，他的酸鹼平衡就會恢復正常，他就容易受到安德羅米達品系的侵害。」
「也就是說，伯頓現在接觸的是一種無害生物體，所以那隻老鼠還活著。」
Ａ─〇〇九─五四七八
「那孩子，當然是那孩子！」霍爾接下去說。
「但是，孩子一旦停止哭叫，那將會出現甚麼情況呢？」
「這我知道。不要調得過大嘛，使血液酸鹼度適宜就行了。你瞧，這就是癥結所在：空氣不起作用，而是血液在起作用。我們要使伯頓的血液達到一個不適合安德羅米達品系繁殖的酸平衡度。」
「你說甚麼？」
Ｎ─九六六─六六五六
霍爾點點頭。「飛機出事時，地面上有名國民兵，而他們沒受到傷害。但是飛行員眼睜睜地看著那塊塑膠製品被銷蝕掉，並導致了飛機墜毀。」
「但這生物在二氧化碳中會快速繁殖的！」
「變異了，」史東插嘴道，「發生突變！」
「它可能還會繼續突變，」史東道。「如果大多數突變是在繁殖過程中發生的話，那麼，當這種生物體繁殖最快的時候……」
伯頓向四周環顧了一番。「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不，這不可能。對於這一點，只有兩種解釋。孩子停止哭叫的時候，要麼是因為這種生物體已不復存在——孩子哭叫時把它呼了出去，被空氣淨化了。要麼是這種生物體……」
「是的。他還喝了斯特諾。」
片刻沉寂之後，隨著一陣刮擦聲，擴音器裡傳來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史蒂小姐柔和的聲音：「再過三分鐘原子彈就要自爆了。」
「對！」
「是一塊中心墊片，它貫通所有的實驗室。主封閉……」
「你在說些甚麼？」史東不解地問。
「有沒有小蘇打？或者維生素C？或者醋？」
「你是說那架飛機……」
正當他們仔細觀察的當兒，信號燈又閃亮了，顯示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
「不會的，我們又開始輸送正常空氣了。開始快速呼吸吧！」
「是哪兒ｗｗｗ.hｅｔｕbｏok.ｃｏm•com的墊片？」
「正是這樣，」霍爾道，「我被酸中毒問題束縛了手腳。我不明白這個嬰兒怎麼會酸中毒的。當然，現在答案出來了，他並沒有酸中毒。相反地，他體內的鹼過多——酸含量過少。但是這也沒關係——只要不在安德羅米達品系繁殖的範圍內就沒問題。」
「對，突然變成了非傳染性菌體，也許它還在變異。它現在再也不能直接危害人體了，但是它能腐蝕橡膠墊片。」
「還有那架該死的飛機。肯定是。」
「伯頓，我是霍爾，」他說道：「我已經找到了答案。安德羅米達品系繁殖的酸鹼度範圍很小。你明白嗎？範圍很小。無論你是酸中毒，還是鹼中毒，你都會沒事的。我要你吸些鹼分，我要你盡可能地加快呼吸節奏。」
「不過他並沒有死掉。」
「那孩子？」
「出事後那孩子一切如常，」霍爾道，「他大哭，哭叫打亂了他體內酸鹼度的平衡，而他卻又一切正常。這就使安德羅米達品系無法進入他的血流，無法繁殖，無法殺死他。」
「我不明白……」
伯頓在架子上的藥瓶和試劑中亂翻了一陣後，搖了搖頭。「這兒甚麼管用的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