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吸吸鼻涕，所剩無幾的鎮定已幾乎消失殆盡。

「應——應該吧。」

她輕輕地撫摸頭頂，扎穿頭皮的感覺讓她痛得抽搐。她撫平頭髮，想像頭上的手就是母親的手。

「妳幾歲了？」

「妳看到其他人了嗎？」

女人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柔和了些。

女人撫摸她的頭髮，用柔和平板和圖書的聲音輕輕吟唱。瑪麗安開始放鬆，把自己的腳塞在女人的雙腳下，並蜷縮身子靠近女人的身體取暖。

瑪麗安一向被教導不要相信陌生人，但是她很害怕、很想念母親，所以這時的她必須違背自己的本能，坐到床上，背靠著那女人的雙腿。

「十三歲。」

瑪麗安和圖書再也克制不了情緒，隨即便哭著入眠。

「妳怎麼進來的？」

「我不知道。我睡著了，然後……醒來時就在這裡。」

「我是瑪麗安。」

「妳一個人嗎？」

「妳是誰？」有個女人開口了，聲音非常微弱。

「孩子，沒關係的，」那聲音向她保證，「我不會害妳。」

「孩子，我知和-圖-書道。」女人想要安慰瑪麗安，她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聽著我的聲音走過來。這邊有張小床和兩條毛毯，不怎麼豪華，但總比髒兮兮的地板來得好。」

那聲音並未立刻回答。「她哭了好幾個小時了，我不覺得她吵，反而覺得她可能快瘋了。」

「小寶寶，乖乖睡，」那聲音說，「和*圖*書我不會讓別人傷害妳。我保證。」

「沒有。我聽到有人在另一間牢房裡哭，但是我沒看到她。我……我以為那是我媽。」

瑪麗安的聲音變得沙啞。「我好怕哦。」

瑪麗安嚇呆了。那不是母親的聲音。「我知道有人進來了，」那聲音說，「我看到他們把妳丟了進來。」

「這是哪裡？」

瑪麗安站和_圖_書起身來，朝那聲音慢慢走去。等她的腿碰到軍用帆布床的金屬架子，她伸手往下摸，碰到了一雙沒有衣物遮蓋的腿，而光滑的皮膚上已經長出粗硬的短毛。

她縮了一下。

瑪麗安睜開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門關上的聲音很快就被厚厚的牆吸收，感覺就像一場惡夢。

「我不知道。我問過了，那些人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