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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裏學的?倒很會伺候人。」
聞見香味,貓「妙嗚……」的跳上餐桌,毫不客氣地把嘴伸向白楚的嘴旁。白楚用指尖撕了一大塊肉,輕輕喊著「乖貓下去吃。」貓確實懂得服從命令,衝著肉便跳到桌下。白楚向下面望了望,又撕了一大塊扔給吉普賽。
「因為你找我的麻煩,不論談起哪個女的都是問題,就算我和他們好過,也是認識你以前的事。現在我只愛你一個,還不行嗎?」米楣君半跪著,雙手擺在白楚的膝上,癡迷地望著她。
米楣君不耐煩地雙手插著腰,只聽見她頻頻說好,也不知對方是何許人,簡簡單單就把電話掛上了。
「你走吧!」白楚站起來。
「你管得著?死鬼都不管我,你吃什麼醋?」
至於白楚,正面對著電視機,靠在沙發上,已經打開那盒巧克力糖,在邊看邊嚼,一派自在逍遙。
「解聘。」
「人家說實話,你倒會澆冷水,聽你的口氣一定有好多男人追過你。」
「對了!為什麼叫T.B,湯包?」
「才沒有呢!臭男人,個個討厭!」
「老佛爺,請!趁熱吃吧!」
接受到親吻,白楚先是一陣昏眩,恍惚中如同異性撫愛一般。突然間她意識到對方也是女人了,立刻厭惡地把米楣君推開。
「現在可以走了吧?」白楚氣吁吁地打開大門。
「你說的是湯包,T.B嗎?」
「不是現在,從我生下來,https://www.hetubook.com.com她就把我當兒子養。」
「孝子,不信你去問我老媽,我是不是她的兒子?」
米楣君滿足地傻笑著,以此刻的感覺,白楚特別嫵媚動人。
就在旁邊叫了兩碗排骨麵,另加兩塊排骨,泡菜、滷蛋,應有盡有,不過用了一百元。雖然太簡陋,米楣君知道這都是白楚喜歡吃的,何況這樣最方便,惠而不費。否極泰來,想不到今天會是大好的日子!
「還不是你害的,拿糖盒引誘我。」
米楣君半信半疑,卻換了一種乞憐的語氣:
「我表妹。」
「好!怪我就是!先吃排骨吧!」
白楚怔了怔,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已顧不得吉普賽掙扎逃開。最後她才喘息著說:
「真是個瘋子!」白楚斜瞟著嬌罵,「真正的男人也不像你這麼討厭!」
米楣君以臨時拉票方式伸手去撫摸黑貓,貓驚懼地把背脊一顫,正要逃跑,卻被白楚抓住;以接嬰兒的姿態把牠豎立起來,面緊對著面,嬌聲嬌氣地問:「對不對呀?吉普賽,全世界的人都會為我著迷嗎?」
「她有事找我。」
「我不願意她看見你。」
「還不是天天伺候我老媽,別忘了我是孝子呀!」
「快走呀!她馬上就來。」
「可不是嗎?我是貓,我是貓變的。」
吉普賽沙啞地「妙嗚……」一聲,眼睛半開半閉,顯得十分無奈。
「是你對我https://www•hetubook.com.com好奇,問來問去,我有問必答而已。」
「這是什麼婚姻?不如離婚算了!以前你為兒子,現在兒子出國了,你還為誰?」
「為什麼?」
「真不該告訴你那麼多了!」米楣君懊悔地說,「結果讓你常拿我的話打擊我。」
「說不定死鬼會回來。」
「天哪!我完蛋了!」米楣君撫著額頭大喊,「老鼠遇見貓!」
「會有什麼人看見?」米楣君到處觀望著,走過去拉攏留了一點縫隙的窗簾。
「有人要來看我。」
「怎麼難得在一起?你天天纏著我,不是自己來,就是打電話,煩都煩死了!」
「我說的,不信你問吉普賽,連牠都知道。」
飯後,自然又是米楣君收拾殘局,白楚懶洋洋地抱著貓看她的電視。一切弄得乾乾淨淨的,還泡了兩杯茶,看著白楚的臉色,才敢在她旁邊坐下來,最後博得一句半嘲弄得讚賞:
「那個女生叫何雅蘭對吧?」
「瘋子!真發瘋了!」
「我就少得了,我根本不理死鬼,他過他的,我過我的,誰也不管誰。」
客廳連著餐廳,乍眼一看,陳設相當考究;仔細注意,並沒有系統,家具都是拼拼湊湊的,舊式沙發,縫製的是棗紅絲絨套,頗為華麗。西式長餐桌上鋪了一張刺繡檯布,掩住了油漆剝落的部分,中間擺了一盆水果,裏面的蘋果還是米楣君買的。前幾天送來一盒蘋果,m•hetubook•com•com因為白楚說過天天要吃大量水果。不是特殊喜好,而是為了養顏。
電話鈴聲頓然震落了米楣君臉上的光彩,這種時刻會有誰打電話來?還沒有加以阻止,白楚已把手伸向電話機。
「我……我們一起生活。」米楣君察覺白楚的目光中含有戲弄的笑意,於是格外嚴肅地說:「我會好好做事,還可以兼差,我一定能養你!」
「啊?」米楣君站立未動。白楚確實有個叫劉令珩的表妹,而且就住在附近。只是米楣君懷疑這話的確實性,倘若為了劉令珩,她何至於忙著跑進臥房,對準梳粧鏡,梳頭髮、塗口紅?
做小工並不簡單,小心翼翼的,深怕湯麵灑出來。一面走,一面喊奇怪!人的行為真受心理操縱,做自己樂意的事,不但不累,反倒興致勃勃的,精神強旺透頂!甚至於爬樓喘息,兩腿發酸,也不覺其苦了。
而那人正是劉令珩。
「孝女。」
「天下的怪事真多!像你這種人叫什麼?」
「後來你被學校開除了,因為你跟女生談戀愛。」
「你那個死鬼對你放心,我可對你不放心,天天打扮得那麼漂亮,到處招蜂引蝶,全世界的人都為你著迷。」
「就是TomBoy的譯音嘛!像男孩的女孩。」米楣君趁機湊近白楚:「談這有什麼意思?換個題目好不好?難得在一起。」
「喲!買這麼多,誰吃得下?」
「有什麼辦法?」米楣君愁眉苦臉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我控制不住自己,看不見你的時候,就想你想得發瘋。」
「很多女人罵男人,不過還是少不了男人。」
「誰說的?」白楚佯作發怒,心裏卻十分得意。當她扭動身體時,正在靜臥的黑貓機警地半睜開眼睛,同時伸開前爪打算隨時應變。
「快點可以,但是要給我好處!」米楣君回過身,猛將白楚抱住。
「哎呀!你看這貓多像你,尤其是眼睛,魅極了!」
「要談就談愉快的,何必總談過去?」
「我可以走,不過你要告訴我是什麼人。」
米楣君看在眼裏,雖然心痛,卻不便說什麼。相反的還提醒自己明天要去買貓魚,若要博得戀人歡心,必須多多付出。男人是女人的奴隸,如果連做奴隸的資格都沒有就慘了!
「你們談你們的,何必一定把我趕走呢?」
「還不是那群搗蛋的女生。我對你說過,我畢業以後,教過一年初中。」
白楚挑起手指,小心地查看著,然後小心地用那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咬了一塊。有一次就因為疏忽,崩壞了牙。配一付牙齒的費用很可觀,而她一向在愛美方面不惜工本,像今天去一趟美容院,連染髮帶燙髮,就付出近千元。
小店人手不足,好在米楣君人隨和,男女不拘,老少咸宜,很容易打成一片,跟著幫忙當下手。為了節省時間,也用不著人送,由自己做小工,把飯盒提走了。
難道自己這麼見不得人嗎?米楣君心裏有氣www.hetubook.com.com,卻又不便發作,鬧僵了再設法挽回太吃力了,只有嬉皮笑臉地裝模作樣:
「你要是真喜歡,我又有什麼辦法?老鼠見了貓,嚇得發抖,只有任憑擺佈。」
「這樣下逐客令,好狠心!我明明在這裏,你為什麼要答應別人來看你?」
「我最喜歡聽你的過去了。」
「你那個生病的老媽呢?」
「離了婚,誰養我?」
「別騙我,他一兩個星期回來一次。除非你另外還有男朋友。」
「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
米楣君就佩服她這一點,做什麼都有目的。
「奇怪!談談有什麼關係?」
「別發賴了!」白楚雙手用力推著米楣君的背:「死米老鼠,這麼重!還不快點!」
「我現在一問,你就長臉。」
「還不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常常談你的過去。」
「請個人照顧她,只要你對我一心一意,我就去想辦法賺錢,我可以和田大他們做貿易。放心吧!路子多啦!」米楣君說著,臉上放射出一種幸福的光彩,好像美景就在眼前。
「好!就算是你表妹,她一來我就走,她一走我就來,總可以吧?」
米楣君正要邁腳,又把肩膀一縮,退後兩步,因為正有人走上樓來。
一一擺好,催之再三,白楚才放下糖盒,扭扭的走過來。女王一般以美妙的姿態坐下。
「真好玩!米老鼠,這個外號誰給你取的?」
「快別發神經了!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她病得腦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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